显正看着王明远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和眼中剧烈的波动,就知道他已经听明白了,甚至也受到了冲击,还是忍不住微微颔首。
这个弟子,果然一点就透,而且能立刻联想到更深层的东西。这份政治嗅觉,比他当年这个年纪时,要敏锐得多。
崔显正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凝重。
“陛下之前病重,无论真假,都是一次‘开坛’。把所有的‘蛊’都逼到明面上,逼他们亮出爪牙,互相撕咬。”
“如今他‘病愈’,便是重新盖上了坛子,但里面的厮杀,并不会停止,只会因为他这个‘控蛊人’的注视,变得更加隐蔽,也更加凶险。”
“所以,接下来的朝局,只会更加诡谲。陛下时日无多,这种紧迫感,会让他推动‘炼蛊’进程的速度加快。而坛子里的‘蛊虫’们,感觉到时间紧迫,下手也会更狠,更不留余地。明刀暗箭,只会越来越多。”
他看向王明远,目光里带着明确的告诫:“你此番回京,携大功于身,名声正盛,看似风光无限。但在这潭浑水里,你这样的身份,既是各方都想拉拢的助力,也极易成为别人攻击的靶子,或者……用来打击其对手的棋子。”
“尤其是,你与六皇子有旧,靖王也同你接触过,所以无论你愿不愿意,在有些人眼里,你已经打上了某些印记。”
王明远心头凛然,重重点头:“学生明白。日后行事,定当加倍谨慎,如履薄冰。”
“光是谨慎还不够。”崔显正摇摇头,“你要清楚自己的位置,也要想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陛下召你回京叙功,升迁是一定的。但会把你放在什么位置,却大有讲究。是留在京城,置于眼皮底下观察、使用?还是再次外放,去另一个紧要之地?这取决于陛下对你如何定位,也取决于……坛子里那几条‘蛊虫’,谁更需要你,或者,谁更忌惮你。”
“你如今有实打实的军功,有抚民安境的政绩,更有‘忠勇’之名护体。这是你的护身符,也是你的筹码。”
“但切记,莫要轻易将这筹码押出去。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任何站队,都是危险的。陛下……未必喜欢看到有人过早地下注。”
这番话,可谓是推心置腹,将帝王心术和朝局险恶剖析得淋漓尽致。
王明远起身,对着崔显正深深一揖:“学生谨记恩师教诲!”
崔显正摆摆手,让他坐下,脸色稍微放松了些:“不过你也不必过于焦虑。你根基在地方,在实务,在军功。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