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亦安收回手,声音平淡。
“场域无形,顺势而为。”
“至于能练出什么,全看个人造化。”
老贺捧着那个早已消失的茶叶罐的双手,还在神经质地虚握着。
冷汗顺着他的地中海发际线淌下来,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却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他混迹江湖半辈子,什么千术、戏法、障眼法没见过?
但刚才。
就在鼻子底下,不到一尺的距离。
那种金属特有的冰冷触感,沉甸甸的压手感,甚至金属表面那细微的拉丝纹理……
这不是变戏法。
这是把牛顿的棺材板掀开,又当着面把物理法则给嚼碎了。
这是真正的神通。
是真法!
他双手捧着那本薄薄的手记,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隔着布料用力按了按,才觉得踏实。
紧接着。
老贺挺直了腰杆,双膝一软,竟对着顾亦安直挺挺地就要跪下去。
顾亦安眼疾手快,手腕一翻托住他的手肘,力道不大,把这一跪给生生架住了。
“贺老哥,这是做什么?”
老贺没顺势起来,反而把身子沉得更低,那张总是带着三分油滑的脸上,此刻全是肃穆。
“顾老弟,你让我演这个掌门,那是做局,是给外人看的,我懂。”
他眼珠子通红。
“但您传真法,这是恩,是道!”
“江湖规矩,传道授业,大过天!”
“这一拜,您不收,这手记我不敢拿!”
顾亦安心头微热。
这老江湖,看似无赖,骨子里却有自己的道。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坦然受了老贺这一拜。
“咚、咚、咚。”
水泥地被脑门砸得闷响。
顾亦安伸手把他拉起来,按回沙发上。
“礼我受了。”
“但出了这个门,你就是天眼门掌门贺真人,我,是你的关门弟子。”
老贺揉了揉红肿的脑门,咧嘴一笑。
“放心,演戏这块,我是专业的。”
顾亦安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一刻。
“时间不多了。”
“最迟今天下午,创界的人就会摸上门来。”
“要让他们往这儿看一眼,就觉得后背发凉,不敢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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