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担跟着晃了晃,“柴火还等着烧呢。再说了,知青来了总要见的,不着急。”
“也是。”赵铁牛挠挠头,“那我先回去了,还得帮我娘喂猪呢。对了,你娘这两天身体咋样?”
“老样子,咳嗽好点了,还是没劲。”陈清河摇了摇头。
“那我先走了,明天上工见!”
赵铁牛挥挥手,又往村口那边瞅了一眼,这才转身往自家方向跑去。
陈清河继续往家走。夕阳又下沉了一些,天色开始转暗,远处的黑松岭只剩下个模糊的影子。
快到家时,他远远看到自家院子里升起的炊烟。淡淡的青灰色烟雾在暮色中袅袅上升,让这个简陋的农家小院多了几分暖意。院门半掩着,他推开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东屋原来是爸妈住,老爸走后,妈一个人住;西屋是陈清河的屋子;中间是堂屋,吃饭待客都在这里。东南角还有一间低矮的偏房,本来是空着的,老爸在世时说过,那屋子留着,将来总有用处。东厢房是厨房,西厢房堆满了杂物和农具。
陈清河把柴火挑到厨房门口,扁担刚从肩上卸下,厨房里就传来了老妈的咳嗽声,先是压抑着的一两声轻咳,接着是一串止不住的、带着痰音的闷响。
陈清河心里一紧,手上解绳子的动作快了几分。这病根是妈年轻时修水利落下的,慢性支气管炎加肺气肿,拖了这么多年,天气一转凉就犯。
“清河回来了?”咳嗽稍歇,李秀珍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妈,我回来了。”陈清河应着,把解开的柴火整整齐齐码在墙根下。
李秀珍从厨房里探出身来。四十二岁的人,因为常年生病,看着像五十出头。她身上那件蓝布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还拿着锅铲。
“咋又挑这么多?”她看着那两大捆柴,眼里全是心疼,“少挑点,别把身子累坏了。”
“不累,正好练练力气。”陈清河走到水缸边,舀水洗手,“您今天咳得好像比昨天厉害?痰是什么颜色?”
李秀珍愣了一下,没想到儿子问得这么细:“还是白的,就是嗓子痒,忍不住。”
陈清河点点头,心里快速过着《赤脚医生手册》上看来的内容。白痰,多是寒症,可能还得加点温化寒痰的药。
赤脚医生手册是他半个月前买回来的,靠着一证永证带来的过目不忘,已经翻得滚瓜烂熟。虽然还不能开方子,但至少能看懂医生开的药,能帮着观察病情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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