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记放下手里的钢笔,抬眼看了看进来的陈清河。
眼神里带着审视,也带着几分好奇。
赵大山赶紧站起来介绍。
“张书记,这就是陈清河。”
“别看年纪小,这次秋收,那可是立了大功的。”
陈清河不卑不亢地走上前。
既没有点头哈腰,也没有愣头愣脑。
“张书记好,马大队长好。”
“各位领导辛苦了。”
他从兜里掏出那包还没抽完的大前门。
动作熟练地转了一圈,给桌上的每个人都散了一根。
张书记接过来,看了一眼烟牌子,笑了笑。
“小伙子挺会来事。”
他把烟别在耳朵上,指了指旁边的空板凳。
“坐吧。”
陈清河拉开椅子,屁股刚沾上板凳面,就感觉到几道视线像钩子一样挂在自己身上。
马万山那双粗糙的大手在桌面上扣了扣,指节敲击木头发出沉闷的响声。
“年轻人,稳得住气是好事,但这烟散得再溜,地里的庄稼才是硬道理。”
马万山的声音很粗,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他翻开面前那个蓝皮的记分本,手指在那几行数字上划过。
“北河湾今年的秋收,前面拖拖拉拉,后面倒是像打了鸡血。”
“特别是那三十亩高粱地,三天收完,这速度在全公社都能排上号。”
陈清河笑了笑,没急着接话,只是端起搪瓷缸子抿了一口茶。
茶是高碎,沫子多,但胜在味浓,这就是大队部的待客之道。
“马大队长过奖了,都是社员们不想看着粮食烂在地里,拼了命干出来的。”
陈清河这话回得滴水不漏,把功劳全推给了集体。
张正德在旁边眯着眼睛,手里的烟卷烧了一截灰,却没弹掉。
“行了,老马,别吓唬孩子。”
张正德把烟灰磕进烟灰缸里,语气温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锐利。
“今天来,一是看看账目,二是那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
听到这话,屋里的空气明显凝固了一下。
赵大山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王振国也坐直了身子。
这年头,一个大学名额,那就是一张通往天上的梯子。
“咱们红星大队,这回就分到了两个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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