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西的夜,黑得像一块未经打磨的原石。
老坑矿的矿口外,篝火烧得正旺。楼望和坐在一块青石上,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的碎石,对着火光反复端详。碎石表皮粗糙,布满风化的裂纹,看起来和周围随处可见的废石没什么两样。
但楼望和知道,它不一样。
下午发现那个上古矿口的时候,他捡了七八块散落在洞口的碎石。其他几块都只是普通的围岩,只有这一块——他调动“透玉瞳”感知时,能隐约察觉到内部有一丝极淡的绿意。那绿意太淡了,淡到几乎不存在,像是某个遥远年代的残响。
“还不睡?”
沈清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楼望和回头,看见她披着一件薄氅走过来,手里拎着两个竹筒。
“你不也没睡。”
“守夜。”沈清鸢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个竹筒,“秦九真煮的姜茶,说是驱寒。这山里晚上凉,别冻着。”
楼望和接过来,喝了一口。姜味很冲,辣得他皱了皱眉,但确实暖和了不少。
“下午那个矿口,”沈清鸢看着远处的黑暗,“你真的感知到了?”
“嗯。”楼望和把玩着手里的碎石,“里面有玉。而且……不是普通的玉。”
“什么意思?”
楼望和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看到的绿色,不是现在常见的翡翠那种绿。它更……深?不对,更老?也不对。”他摇摇头,“我说不清楚。就是感觉它存在的时间很长,长到让我觉得,现在市面上那些所谓的‘老坑料’,在它面前都只能算晚辈。”
沈清鸢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手里的碎石。
“能让我看看吗?”
楼望和递给她。沈清鸢接过碎石,对着火光仔细端详。她不是赌石行家,但从小在玉商世家长大,眼力还是有的。这块碎石表皮的风化程度,确实不像近代矿口的东西。
“如果这真是那个矿口里的原石,”她抬起头,“那矿口的年代,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久远。”
“秦九真查的那些资料怎么说?”
“她说,根据地方志记载,这一带在明代中期确实有过大规模的采玉活动。但后来矿脉枯竭,就慢慢废弃了。再后来,战乱、匪患,知道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就只剩下传说。”
沈清鸢顿了顿,把碎石还给楼望和:“可那个矿口的位置,不在任何记载里。它藏得太深了,如果不是你有特殊能力,我们根本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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