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不管是远嫁江南杨家,还是……”
她吸了吸鼻子,泪水涟涟,竟说出句孩子气的话:“哪怕是爹爹让九儿嫁给街口打铁的张铁匠,九儿都听爹爹的,绝无二话。”
“你……冥顽不灵!”沈仁心痛心疾首,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女儿只是……”沈初九的眼泪掉得更凶,声音因哽咽而断断续续,“想像爹和娘一样,找一个两心相许的人。爹爹,这……也有错吗?”
沈仁心一时语塞。
他和夫人少年结发,一路风雨相携,彼此扶持至今,如何不懂情之所钟、心之所系的滋味?
可正因为懂,他才更怕。
“初九,你可知道……”他长叹一声,那叹息里满是疲惫与担忧,语气沉缓下来,带着一个父亲洞察世情后最深重的忧虑,“朝堂之上,多少双眼睛盯着靖安王?陛下对他……圣心难测啊。你若卷进去,往后哪还有安生日子?他自身尚且难保,到时候……未必护得住你啊。”
这其中的凶险与莫测,是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
“爹爹,”沈初九轻轻打断了父亲的话。高热让她的声音有些飘忽,眼神却异常清亮坚定,“女儿从未不指望靠旁人庇佑过活,九儿自己有立身的本事。但有些事,不去试试,女儿这辈子……都不会甘心。”
她顿了顿,积蓄起一丝力气,更紧地攥住父亲的衣袖,像攥住最后一根浮木,又像立下一个郑重的誓言:
“爹,您信女儿一次。女儿不会糊涂,更不会自轻自贱。女儿只是想……亲自去确认一些事。不管结果怎样,女儿都认。”
如果……如果终了,是女儿痴心妄想,或者这条路根本行不通,”她望着父亲,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女儿一定回头。绝不再执迷不悟。”
窗外的月光清清冷冷,透过窗纱,洒在少女因病苍白却执拗的脸上。
那一刻,沈仁心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个躺在病榻上、气息奄奄却仍不肯放弃生机的女儿。
一样的倔强。
一样的……不肯认命。
很久,沈仁心重重地、疲惫地叹了口气。
他抽回被女儿攥着的衣袖,缓缓站起身。
“药煎好了就趁热喝。”他背对着床榻,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妥协,“好好养病。祠堂……暂时不用去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着略显沉重的步子,走出了女儿的闺房。
沈初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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