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美国佬底子厚经得起造,在这黄土高坡上,一颗子弹一粒米,那都是命。”
廖文克接过烟,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咳嗽了几声,却没再反驳。
车队穿过黄河故道,进入河南地界。
景象骤变。
路边开始出现大量倒毙的饿殍。衣衫褴褛的难民拖家带口,眼神麻木地看着这支车队。
国军士兵嫌恶地驱赶着靠近的难民,甚至有人拉动了枪栓。
“停车。”丁伟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
“丁团长,军情紧急。”廖文克在步话机里劝道,
“这些难民是个无底洞,咱们那点军粮根本不够填。而且一旦被缠上,车队就走不动了。”
“这是我们的兵源,也是我们的眼线。”
丁伟跳下车,命令战士打开一辆卡车的后斗,那是从保定带出来的压缩饼干,原本是作为战略储备的。
“分下去。每人一块,别多给,多了会撑死。”
八路军战士迅速行动,秩序井然地分发食物。原本麻木的难民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哭声,随后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廖文克皱着眉看着这一幕。他不理解。
十分钟后。
一个吃着饼干的老汉,颤颤巍巍地拉住了丁伟的袖子。
“老总……前头三十里的黑风口,别去。”
老汉咽下一口饼干,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恐惧,
“昨儿个晚上,俺看见大队的鬼子骑兵过去了,马蹄子上都包着布,就在那沟里趴着呢。”
丁伟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吉普车里的廖文克。
廖文克手里的烟头掉在了裤子上,烫出一个洞。
他顾不上拍打,脸色煞白。黑风口是必经之路,如果是骑兵埋伏,这支庞大的车队一旦进去,就会全军覆没。
“丁兄。”廖文克深吸一口气,冲着丁伟抱拳,“你这仗打的……廖某服了。这买路钱,花得值。”
……
与此同时,天津卫,海河口。
冬日的海风带着咸腥味,吹得码头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一艘挂着巴拿马国旗的商船混在入港的船队里。
船头,一个穿着绸缎长衫、戴着墨镜的中年人正靠在栏杆上,手里转着两个油光锃亮的铁核桃。
那是乔装后的孔捷。
前方,一艘日军巡逻艇打着旗语靠了过来,黑洞洞的机枪口指着商船的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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