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昌东山,
日军宜昌守备司令松井少将坐在指挥部的真皮沙发上,用银勺轻轻搅动着骨瓷杯里的蓝山咖啡。
他享受着厚达两米的钢筋混凝土带来的寂静。
这里听不到江风,也听不到外面那个中国团长的“进攻”。
“将军,雾气开始散了。”
参谋长黑岩大佐立正报告,军靴后跟磕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松井端起咖啡,轻吹了一口热气:
“支那人的炮兵阵地还在三公里外吗?”
“是的,根据昨晚的声测,他们并没有移动重型火炮的迹象。”
黑岩顿了顿,
“不过,前沿哨所报告,昨夜大雾中似乎有履带车辆的引擎声,断断续续。”
松井嗤笑一声:
“大概是想把那些可笑的火箭炮推近一点吧。
“传令下去,等雾散尽,重炮联队给那个方位来一次覆盖射击,当作早操。”
“哈依!”
此时,东山阵地前沿八百米。
廖文克趴在满是露水的草丛里,军大衣已经被浸透,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手心全是汗,攥着那枚冷冰冰的发火绳。
在他身侧,是一门美制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
但这门炮已经面目全非——炮盾前方加焊了两层手指厚的钢板,中间还填充了沙袋。
八百米。
对于这种射程超过11公里的身管火炮来说,这甚至不能叫射击,这叫把炮管塞进敌人嘴里。
“团长,雾散了。”
丁伟的声音从旁边的散兵坑里传来,
他手里没拿枪,只有那把紫砂壶,壶嘴正对着前方渐渐清晰的巨大阴影。
那是东山要塞。它依山而建,数不清的暗堡凸出山体,黑洞洞的射击孔在晨曦中泛着冷光。
“咔哒。”
前沿日军哨兵的望远镜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声变了调的嘶吼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敌袭——!就在鼻子底下!八百米!八百米!”
“八嘎!射击!射击!”
要塞正面的三个重机枪暗堡瞬间复活。
九二式重机枪特有的“啄木鸟”声立刻连成一片,曳光弹扫向那几门突兀出现的火炮。
“当当当当!”
密集的7.7毫米子弹砸在炮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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