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可争来争去,死的是自家兄弟,得利的是杜家。他们连自己租种的地都不是自己的,哪来的“祖业”?
马满德越想越恨。他恨杜家,也恨自己。
按照特区的惯例,抓获首犯就要公审。
公审大会在汉村的打谷场举行。两村村民都被叫来,黑压压站了一片。回民站在左边,汉民站在右边,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沟。
首先审判的是参与抢劫的山匪。按照罪行轻重:
有人命的,全部判处死刑,当场执行。屠杀汉民的匪徒,被按在村口的空地上,一刀斩首。围观的村民发出一阵惊呼,有人捂住了眼睛,也有人咬牙叫好。
没有人命的,判处三年到十年的劳动改造。改造地点就在鲁奎山铁矿,主要工作就是开采矿石。矿山需要劳力,这些匪徒正好用上。
铁矿的归属也当场宣判:归两村共同所有,汉村占七成,回村占三成。具体分配比例,按照两村人口和贡献折算。
接着审判杜家家主和他的长子。勾结山匪、血洗汉村、残害六十五条人命;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杜老爷被押上来时,两条腿已经软了,全靠战士架着。他嘴里还在念叨“我族弟是杜文秀”“他会替我报仇的”,被战士用布团堵了嘴。
长子被押上来时,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两个脑袋,两颗子弹。枪声响起,两具身体栽倒在地。
其他成年子孙、参与顽抗的家丁、撺掇抵抗的管家……分别判处不同刑期,统统押到矿山改造。你们不是觊觎铁矿吗?那就好好在矿上干活吧。
最让人意外的是马满德。
他没有被判刑。左宗棠亲自走到他面前,问他:“你愿意为村民做事吗?”
马满德愣住了。
“你射我一箭,是被人骗了。我不追究。”左宗棠脸上还包着纱布,声音平淡,“你当过兵,懂狩猎,在村里有威望。现在回村缺个管事的,你愿不愿意干?”
马满德跪在地上,眼泪又流下来。他重重磕了三个头。
没收的财产分配方案也当场宣布:
金银珠宝,除了补偿汉村被屠村民的家属外,其余全部没收,充作镇公所的启动资金。
粮食,按照两村人口均分。杜家仓库里的粮食堆成山,分到各家各户,足够吃到明年开春。
土地,杜家霸占的田地,由回村村民按人口分给无地的佃户。一家几口人,分几亩田,当场画押,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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