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宁死死攥着桌边,指骨因用力而发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如此荒唐可耻的交易,会从一个掌管大峪刑部律法的少司郎口中说出。
她刚刚竟然还只是觉得,沈承屹最坏也不过是不爱她。
即便因为婚约和门第而凉薄无情伤她至深,可她始终认为,沈承屹是正直的,是疾恶如仇的,是真如百姓口中信仰的断案如神的律法护卫者。
她曾深深仰慕过。
可当初这个曾因没能将奸杀无辜妇人的赵邝捉拿归案而痛心疾首的人,如今,却要亲手将自己的未婚娘子,推入恶魔的口中。
极度的愤恨让她红了眼眶,牙关咬出了血。
“沈承屹,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儿,即便是死也应当站着亡,岂能用女子的清白去换想要的东西?你对得起你读过的那些圣贤书、对得起刑部衙门那块‘明镜高悬’的牌匾吗?”
质问如刺骨的箭。
沈承屹的脊背僵的更直,猛然转身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温和宁。
“你为什么要去兰桂坊?为什么要打伤赵邝?如果这些事都没有发生,我又怎么会被他逼得无从选择?他除了你什么都不要,你让我怎么办?眼睁睁看着骆冰死在我面前吗?”
“我说过让你安分些待在家里筹备大婚,你为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
温和宁平静地看着他压抑隐忍的指控,只觉讽刺又可笑。
“赵邝真的除了要我,就没有别的交换条件了吗?沈家堂堂世族大家对贵妃对赵家的助力,还比不上满足赵邝一点好色的私欲吗?”
沈承屹怒极,“我绝不会拿沈家百年声誉做这等交易!”
“所以,我就活该万劫不复吗?”
温和宁直白又一针见血的反问,让沈承屹瞬间哑口。
房间内,只剩下两人交缠着的呼吸声。
沉默如钝刀割肉,将人折磨的遍体鳞伤鲜血直流,却又不会把人杀死。
温和宁倔强的站着与之对视。
片刻后,沈承屹垂下双眸,声音很哑,却卸了所有威逼的力度。
“和宁,我怎么会让你万劫不复。”
“等我们还了骆冰的恩情,就可以白头偕老。我会给你一个荣华的未来,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赵邝……不敢对外提及此事,成婚以后,你深居内宅,也再也不会见到他。沈家所有人,都不会知道此事,你会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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