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准备具体方案,”他对家庭会议说,“如果塞巴斯蒂昂国王真的考虑不同道路,他需要实际的选择:如何改革殖民地管理,如何促进公平贸易,如何缓和宗教压迫,如何重建国内经济。理论批判不够,需要可行政策。”
工作开始了。贡萨洛、伊内斯、莱拉、卡斯特罗,还有其他流亡学者,开始系统整理“改革议程”。不是乌托邦幻想,是基于历史经验、他国实践、经济原理的务实建议:
殖民地治理:从直接军事控制转向贸易保护协议,尊重当地法律和习俗,促进文化混血精英参与管理。
宗教政策:强调信仰的内在性而非外在顺从,停止强迫改宗,允许有限度的多元共存。
经济改革:发展国内制造业和农业,减少对殖民地贵金属的依赖,建立更公平的税收系统。
教育革新:扩大基础教育,引入实用学科(数学、航海、医学),鼓励批判思考。
“但所有这些都需要一个前提,”伊内斯指出,“权力集中。国王必须有足够权威压制既得利益集团,推动改革。而年轻国王……可能缺乏这种权威。”
“除非,”贡萨洛思考,“除非他赢得某种胜利——不是征服的胜利,是政治胜利。比如成功调解贵族派系争斗,或者解决某个长期财政问题,或者赢得民众广泛支持。建立权威,然后用于改革,而不是用于进一步征服。”
这是一个微妙的平衡:国王需要权威来改革,但获得权威的方式可能塑造他的统治风格。如果他通过军事胜利获得权威,他可能更倾向于军事手段;如果通过政治智慧获得权威,他可能更倾向于谈判和改革。
“我们不能控制这个过程,”莱拉说,“只能提供选项,展示不同路径的可能后果。然后……信任他的选择。”
“或者不信任,但接受,”拉吉尼轻声说,“历史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我们只能做我们能做的:记录真实,保存知识,传递智慧。其余的,交给时间和人性。”
1565年夏天,塞巴斯蒂昂国王开始更积极地参与国政。摄政委员会依然掌权,但他坚持出席更多会议,提出更多问题。一些老臣感到不耐烦,但另一些人看到了希望:一个认真、专注、愿意学习的年轻君主。
与此同时,通过贡萨尔维斯神父的秘密渠道,一批精选的“非正统”著作进入了国王的私人书房。没有明显的意识形态灌输,只是不同的视角:阿拉伯地理学家的世界描述,印度哲学家的治理思考,甚至一些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