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迭戈微笑,“我在马德里宗教裁判所工作过十年,我知道他们如何运作。他们的弱点是官僚主义、内部竞争和过度自信。我们可以利用这些。”
他制定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反向渗透。通过商业关系,他接触了一个为西班牙收集情报的弗拉芒中间人,提供了一些无关紧要但看似有价值的信息,换取“保护”和内部情报。
“这是危险的游戏,”安娜得知后反对。
“但被动防御更危险,”迭戈解释,“我们需要知道敌人在想什么,计划什么。”
五月底,“海鸥号”抵达阿姆斯特丹的消息传来。迭戈通过中间人得知,西班牙特工确实在监视这艘船,特别是“那个带回敏感记录的葡萄牙裔女学者”。
他立即行动:通过荷兰商人的关系,安排莱拉在官方欢迎仪式前秘密下船,由安全网络接应。同时,准备了一个假目标:一个与莱拉体型相似的妇女,穿着类似的衣服,带着假的记录箱,吸引注意。
计划成功了。当西班牙眼线跟踪假目标时,真正的莱拉已被安全转移到莱顿的一处安全屋。
迭戈见到她时,几乎认不出这个表妹:皮肤晒成深棕色,眼神中有大洋的辽阔和疲惫,但依然清澈坚定。
“迭戈,”莱拉拥抱他,“好久不见。”
“欢迎回家,莱拉。你带回了一个世界。”
三、记忆的汇流
1604年6月,莱顿安全屋。
莱拉·阿尔梅达在安全屋的书房里,面对堆积如山的记录材料:日志本、地图卷、标本箱、素描册。她已经整理了三天,将它们分类为不同的受众和用途。
迭戈、荷兰商人、莱顿学者和两位“新基督徒”代表围坐在桌旁,听她简要介绍:
“这些记录可以分为四类:
第一类,实用航海信息:太平洋洋流图、季风模式、安全航线、岛屿位置。这些对公司最有价值,我将交给东印度公司——但会保留关键细节,防止滥用。
第二类,民族志记录:太平洋岛屿文化、亚洲混合社群、航海知识系统。这些对学者有价值,我将整理成学术报告,通过大学网络分享。
第三类,伦理反思:基于观察的航海伦理、文化相遇的教训、帝国更替的见证。这些最敏感,但最重要。我建议加密保存,通过记忆网络有限分享。
第四类,个人见证:航行中的具体经历、人物故事、内在挣扎。这些可能以回忆录形式出现,但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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