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第七行时,窗外传来脚步声。
僧人抬头。
门被推开,月光泻进来,照亮门外人的轮廓——披着袈裟,手持禅杖,宝相庄严。
是观音。
不,不是现在的观音。是更古老、更……冰冷的观音。脸上没有慈悲,只有一种审视实验品般的漠然。
“金蝉子,第九世。”观音开口,声音像玉磬相击,“你还在写那卷东西?”
僧人——第九世的金蝉子——放下笔。
“不是写,”他说,“是记。”
“记什么?”
“记你们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
观音走进来,禅杖点地,油灯彻底熄灭。但贝叶经上的字还在发光,暗金色的光映着两人的脸。
“第一次佛法大传播前,女娲留下的监察者协议。”金蝉子一字一句,“佛位绑定、记忆格式化、真经焚毁——你们把三界变成了一个精致的笼子。”
观音沉默片刻。
“笼子不好吗?”祂说,“笼子有秩序,有安稳,有香火供奉,有众生礼拜。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
“危险的是真相。”
“真相会毁了一切。”观音俯身,拾起一片贝叶,“你以为你在救三界?不,你在毁掉如来用了三个纪元搭建的秩序。”
金蝉子笑了。
那是唐僧——旃檀功德佛——从未有过的笑容,讥诮,锋利,带着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那就毁吧。”他说,“总好过活在谎言里。”
话音未落,他抓起桌上的油灯,砸向贝叶经。
火腾起的瞬间,观音动了。
禅杖刺穿金蝉子的胸膛。
不是心脏的位置——是胸腔正中,慈悲菩提心将来会凝结的位置。杖尖精准地刺入、搅动,将某种东西从他的灵魂里剥离出来。
金蝉子没有惨叫。
他只是低头看着胸口的禅杖,又抬头看观音。
“第十世……”他咳出血沫,“你们会……怎么改我?”
观音拔出禅杖。
杖尖挑着一团光,拳头大小,里面翻滚着无数文字——正是刚才金蝉子抄写的那些扭曲文字。
“不是改,”观音将那团光收入玉净瓶,“是重写。从第九世结束,到第十世开始的间隙——那段空白的轮回里,我们会给你一个全新的开始。”
“一个……不会疑问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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