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当言语无力,经文苍白,便以血为字,刻骨为碑。
观音的叹息,像一滴寒露,坠入死寂的禅房。
她看着跌坐在地、汗湿重衣却眼神灼亮的唐僧,那双阅尽沧桑、悲悯众生的眼眸深处,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凝成一片深海般的沉默。玉净瓶中的杨柳枝无风自动,翠绿的叶尖微微低垂,仿佛也在叹息。
“金蝉子,”她再次开口,声音里那丝若有若无的波动已被彻底抚平,只剩下纯粹的、神佛式的悲悯,“你可知,这‘缘’,并非善缘,而是劫缘。它拖你下沉,而非渡你超脱。”
唐僧以手撑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每动一下,心口刻字的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鲜血再次渗出,染红衣襟。他却恍若未觉,只挺直了脊梁,直视观音。
“尊者口中的劫,或许是我眼中的路。”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若连自己从何而来,为何而去都茫然不知,这‘超脱’,不过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知道了,又如何?”观音反问,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针,“真相往往比谎言更残酷。第九世的金蝉子,便是前车之鉴。他知道了,然后呢?烈火焚身,神魂俱损,十世修行险些毁于一旦。而今,你还要重蹈覆辙?”
“若不知真相而苟活,与泥塑木雕何异?”唐僧寸步不让,胸腔内那微弱却固执的转动声,仿佛在为他擂鼓助威,“第九世纵死,亦在火中留下了字。晚辈不才,愿效先贤——以血为墨,刻骨为碑!”
“血会流干,骨会刻穿。”观音摇头,目光落在他血渍斑斑的心口,“而你留下的,或许只是一场空。”
“空与不空,试过方知。”
两人对视,目光在静室无形的空气中碰撞。一边是亘古的慈悲与规劝,一边是决绝的清醒与反叛。檀香依旧袅袅,竹影依旧婆娑,但这方寸禅室,却仿佛成了三界最锋利的刀锋相交之处。
良久。
观音垂下眼帘,不再看唐僧,而是望向窗外那虚幻的竹影。
“净心池中,娲皇遗物显圣,惊动监察司。”她缓缓道,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如是我闻已将此事件上报。此刻,灵山最高层,想必正在争论对你的最终处置。”
“二次格式化?”唐僧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
观音微微颔首:“那是针对‘不可控高风险异常单位’的终极手段。抹去一切记忆、情感、人格烙印,重塑空白神魂,再注入设计好的‘合规模板’。届时,世间再无金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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