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
“我知道。”
“但回报……”德弗里斯转身,“如果成功,你投资的不是一个政权,而是一个国家。想象一下:没有第十便士税,没有血腥委员会,没有强迫改宗。一个由尼德兰人自己治理的地方,商人可以安心做生意,信仰是个人选择。”
威廉的指尖发麻。不是害怕,是兴奋——那种看到极高风险但可能带来颠覆性回报时的兴奋。他在鲱鱼生意上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具体怎么操作?”他问,声音平静得像在谈一批鲱鱼价格。
回到莱顿时已是深夜。威廉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货栈。
月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圣母像上投下阴影。威廉点了油灯,翻开账本。但这次他没有计算鱼的数量或税额。
他在最后一页——那里已经记录了不少“非生意事项”——开始写新的东西:
“可能的投资渠道:
通过德弗里斯,购买火药物资,转运至南方。利润:不直接取现金,换取未来贸易特许权(如果成功)。
利用鲱鱼运输网络,传递信息。莱顿→阿姆斯特丹→须德海沿岸→弗里斯兰。现有路线,风险较低。
资金支持:每月利润的百分之十?十五?需计算维持生意运转的最低流动资金。”
他停笔,看着这些字。白纸黑字,一旦被发现,就是死刑证据。
但奇怪的是,写下这些后,他反而平静了。就像终于把模糊的想法变成清晰的账目,可以开始计算了。
门被轻轻推开。彼得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灯笼。
“老板?我以为您早回家了。”
“在算账。”威廉合上账本,“彼得,你多大了?十九?”
“快二十了。”
“你父亲怎么死的?”
彼得愣了一下:“西班牙巡逻队。三年前,在鹿特丹港。他们说他在走私新教书籍,其实……他只是个码头搬运工。”
威廉点头。他早就知道,但这是第一次问。有些事情,需要在特定时刻确认。
“如果我做一些……风险很大的事。”威廉缓缓说,“可能连累你。你可以离开,我给你写推荐信,去别的城市找个安全的工作。”
彼得沉默了很久。月光下,他的脸显得比实际年龄成熟。
“老板,”他终于说,“我父亲死的那天,口袋里只有半个发霉的面包,和一枚给我买的廉价锡兵玩具。西班牙士兵踢了他的尸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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