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你花十盾买一个‘期权’:有权在三个月后以每股四百盾的价格购买VOC股票。如果届时股价涨到四百五十盾,你就能赚四十盾(450-400-10)。如果股价跌到三百五十盾,你最多只亏十盾期权费。”
扬听懂了,但觉得不安:“所以人们开始交易‘交易的权利’本身?这离实际的船和香料有多远了?”
“三层抽象。”彼得叔叔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层:实际商品——香料。第二层:公司股份——对未来利润的分享权。第三层:期权——对未来购买股份的权利的交易。每多一层,离实物远一步,离纯数字游戏近一步。”
卡特琳娜问:“郁金香也有期权吗?”
“上周开始了。”彼得叔叔苦笑,“现在你可以赌明年春天某个品种球茎的价格,而不必真的拥有或想要球茎。有些人甚至同时买卖几十种期权,靠价格波动差价获利——根本不在乎郁金香长什么样。”
第二件事更加个人化:小威廉正式加入了海军。不是VOC的私人武装,而是共和国的海军。他说他想“保卫真正的国家,而不是公司”。
送别时,扬给了侄子一本素描本:“画下你看到的世界。不仅用眼睛,也用这里。”他指指心口。
卡特琳娜给了他一包种子:“新世界的玉米种子。试着在你能停靠的地方种一些。也许有一天,它们会比香料更重要。”
卢卡斯则给了一本小册子:“VOC主要航线和港口的最新信息。以及……一些当地商人的联系方式。你知道,生意无处不在。”
十七岁的少年看着家人,突然说:“祖父如果还在,会给我什么建议?”
三个人沉默了。然后彼得叔叔轻声说:“他会说:记好账,分清成本和投资,并且永远,永远给自己留一条回家的路。”
船离开了。扬回到画室,开始一幅新画:年轻水手离港的场景。这次他没有接委托,是为自己画的。
卡特琳娜回到试验田,记录土豆的生长数据。她开始写一本新书:《新世界食用植物引种指南》。
而在阿姆斯特丹交易所,新的期权合约正在被疯狂交易。VOC股价在经历短暂回调后继续上涨,因为消息传来:公司在巴达维亚(今雅加达)建立了永久总部,并击败了葡萄牙舰队,控制了摩鹿加群岛的肉豆蔻贸易。
荷兰的黄金时代正全速前进,乘着香料的风、郁金香的幻影和金融的翅膀。
扬有时会在深夜站在画室窗前,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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