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脸色苍白:“如果这些曝光,VOC股价会崩溃。”
“但如果继续,崩溃是迟早的。”卡特琳娜说,声音里有少见的愤怒,“父亲常说,商业的可持续性在于互惠,不是压榨。”
玛丽亚从科学角度补充:“强迫单一种植会破坏生态,长期看产量会下降。这是短视。”
小威廉看着儿子的信,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在海军看到的类似场景:强国对弱者的剥削,以“贸易”和“文明”为名。荷兰曾经是反抗者,现在正在变成压迫者。
“我们需要决定,”他说,“是继续从这种利润中受益,还是划清界限。”
那个夜晚,家族宅邸的书房里,三代人激烈辩论。老威廉的账本被放在桌子中央——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最终,投票决定:逐步减持VOC股份,将资金转向国内基础设施和新技术投资。过程要缓慢,避免市场恐慌。同时,资助一项独立调查,记录荷兰在亚洲的商业行为——“为了历史真相”,扬叔叔说。
“父亲会同意吗?”卢卡斯最后问,声音疲惫。
小威廉翻开老威廉的账本,随机指到一段边缘笔记:
“财富如果沾满不义,就像镀金的粪土——外表闪光,内里腐臭。荷兰太小,承受不起道德破产。”
“我想他会同意。”小威廉说。
1664年,风暴的前兆越来越清晰。
英国夺取了荷兰在北美洲的新阿姆斯特丹殖民地,改名为纽约。查理二世公开宣称:“大英帝国需要海洋统治权。”
荷兰海军进入战备状态。特龙普将军已经去世,新海军上将德·鲁伊特被寄予厚望。小威廉接到了非正式征召:作为有经验的前军官,担任后勤顾问。
扬叔叔开始准备新的绘画系列——《和平的脆弱》,描绘荷兰日常生活中的战争阴影:母亲为水手儿子缝补衣服时的忧虑,商人查看受损船只报告时的凝重,儿童在码头玩耍时背景里的新战舰。
卡特琳娜和玛丽亚加快了向日葵的引种实验。她们预见到战争可能带来的封锁和粮食短缺。“至少,”卡特琳娜说,“向日葵种子可以榨油,油可以储存。而且它能在贫瘠土地生长——如果农田被破坏的话。”
卢卡斯叔叔则忙于调整投资组合。他计算着各种情景下的风险敞口:如果英吉利海峡被封锁,如果波罗的海航线中断,如果VOC在亚洲同时与英国和当地势力冲突……
“分散,分散,再分散。”他喃喃自语,像念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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