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计算,”小威廉对家人说,“不仅算利润和损失,也算我们到底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国家。如果只是‘海上马车夫’,那么我们输掉一些船、一些殖民地、一些市场份额,都可以接受。但如果我们是‘共和国’——建立在法律、自由、宽容之上的共和国——那么我们必须扪心自问:我们还配得上这个名字吗?”
那天晚上,小威廉在祖父的老账本边缘写下新的笔记:
“1672年,灾难年。我们失去了土地、生命、团结,但还没失去一切。因为水的阻隔,因为德·鲁伊特的坚韧,因为银行家的诡计,因为普通人的顽强。但最重要的是:因为我们选择了淹没而非投降。这是一种疯狂,也是一种智慧——荷兰式的智慧:宁可暂时失去一切,也不永久失去自己。
代价巨大。伤口会留疤。但疤痕会提醒我们:我们活下来了。现在,必须学会如何带着伤疤生活。”
他合上账本。窗外,雪越下越大,覆盖了街道,覆盖了血迹,覆盖了这个破碎但依然呼吸的国家。
灾难年结束了。但重建的时代——更艰难、更复杂、更需要智慧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荷兰共和国还活着,但永远不再是原来的样子。
就像一个人经历了重病:幸存下来,但知道了自己的脆弱。从此以后,每一步都要更谨慎,每一次呼吸都要更珍惜。
风在呼啸,雪在飞舞,漫长的冬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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