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休息吧。”她说,推门离开。
屋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夜渡躺在硬邦邦的木床上,听着窗外海浪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海鸟的鸣叫。身体很累,很痛,可意识,却异常清醒。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还残留着枯枝粗糙的触感,和反复练习后磨出的、细小的水泡。很疼,可那疼,却让她感觉到,一种久违的、近乎真实的活着的感觉。
在摘星楼的三百年,她像个精致的偶人,被关在华美的牢笼里,衣食无忧,却毫无生气。每一天,都像前一天的重演,每一刻,都像永恒的死寂。
而在这里,在忘忧岛,在苍离的剑下,她感受到了痛,感受到了累,感受到了挣扎,也感受到了……希望。
哪怕那希望很微弱,很渺茫,像暗夜里的一星烛火,随时会熄灭。
可那也是希望。
她握紧拳,闭上眼。
明天,还要继续。
第二天,天还没亮,夜渡就醒了。
她忍着浑身的酸痛,起床,穿衣,拿起那根枯枝,走出茅草屋。
苍离已经等在院子里。
他今日换了身更简单的黑色劲装,墨发用一根同色发带随意束着,腰间佩着“斩厄”剑。晨光熹微,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里,像一尊沉默的、没有感情的神祇。
“今天学步法。”他说,没有废话,“剑是手足的延伸,步法是剑的基础。步法不稳,剑再利,也是无根之萍。”
他走到院子中央,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膝微屈,重心下沉,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看好了。”
然后,他动了。
不是很快,却异常灵活。左脚向前踏出半步,右脚随即跟上,落地无声,像猫。然后,左脚后撤,右脚侧移,身形如风,在院子里留下一道道残影。每一步,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每一步,都稳如磐石,仿佛脚下不是松软的沙地,是坚硬的花岗岩。
夜渡看呆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步法,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无穷的变化,仿佛能应对任何攻击,也能发起任何反击。
“这是‘流云步’。”苍离停下,气息平稳,连汗都没出一滴,“步随身走,身随剑动,如行云流水,无迹可寻。练到极致,可于万军之中,来去自如。”
他看向夜渡。
“你来试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