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速一路飙得很克制——
闻助理那种“既想快又怕交警”的职业素养,在这一刻被逼到极限。
他盯着导航,额头差点写上“我只是个打工人”六个大字:“沈总,前方有测速……嗯,已经过了。”
沈砚珩连眼皮都没抬:“继续。”
闻助理:“……好的。”
司机握方向盘的手更紧了,像在握着一家上市公司的命脉。许知鸢坐在后座,指尖一直压着银镯子,镯面被她摩挲得发烫。那一小圈灼热像给她的心脏加了个警报器——越烫,越危险。
她脑海里不断闪过养母的脸。
养母叫周桂兰,乡下女人,一辈子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可她总把许知鸢护在身后,哪怕护不住,也要先挨那一下。许知鸢被邻居骂“来路不明”的时候,养母会叉腰骂回去;她被养母的亲戚欺负的时候,养母会把她拉到身后,手里拿着锅铲,像拿着一把世界上最寒酸却最坚硬的武器。
许知鸢从不把“软肋”交给别人。
唯一的软肋,就是周桂兰。
而许家偏偏擅长拿软肋做筹码。
车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导航的提示音在冷冷发光。沈砚珩坐在她旁边,整个人像一块压着火的冰。他看完那条短信后只说了“加速”,此刻也没多问,仿佛他已经把“危险”当成一项可以执行的任务。
这种冷静,让许知鸢心里反而更稳。
她忽然开口:“你不问我是谁发的短信?”
沈砚珩侧头看她一眼:“你愿意说?”
许知鸢沉默两秒:“不确定。”
沈砚珩淡淡:“那就先不说。”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像把话说得更硬:“不确定的人,不配进入你的计划。”
许知鸢怔了一下。
这句话听起来冷,却像一种保护——
他把“未知变量”从她身边先剥离出去,免得她情绪失控。
车穿过城市高架,转入郊区道路。窗外的楼越来越低,树越来越多,空气里有湿润的泥土味。许知鸢的心却越来越紧,紧得像有人用线勒着。
她的手机再次震动。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只发了两个字:
【快点。】
许知鸢指尖一抖,差点把手机捏碎。
她抬头:“他像在看直播。”
闻助理没忍住,嘴快了一句:“这人挺敬业。”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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