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这边请。”秦渊引着他走向一片田垄。
田垄里,土豆苗已经长到一尺多高,绿油油的一片,长势喜人。
“这就是土豆?”张谦蹲下身,仔细查看。
“下官在陇西也听过传闻,说此物亩产可达……万斤?”
“是。”秦渊坦然道,“这是我从古籍中找到的祥瑞,耐寒耐旱,生长周期短。
三个月一熟,亩产万斤只是保守估计。”
张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殿下可知,此话若传出去,会引来多少非议?多少质疑?”
“知道。”秦渊点头,“所以我才需要张大人这样的能臣,亲眼见证,为我正名。”
张谦沉默了。
他环视这片广阔的荒原,看着那些辛勤劳作的流民,看着绿意盎然的土豆田,良久,才缓缓开口:
“殿下想要下官做什么?”
“不是要张大人做什么。”秦渊正色道。
“是要请张大人,看看真正的凉州,看看这些百姓是如何活下去的。
然后……秉笔直书,如实上奏。”
张谦盯着秦渊:“殿下不怕下官如实上奏后,引来更多猜忌?
说殿下收买人心,图谋不轨?”
“怕。”秦渊笑了,“但我更怕凉州百姓饿死。”
他走到田埂边,抓起一把土:
“张大人,你看这土,贫瘠,干旱,种什么都长不好。凉州为什么穷?不是百姓懒,是地不行,是天不给活路。”
“但现在,有了土豆。”他摊开手,掌心是黑褐色的土壤,“有了这个,凉州就能活。百姓就能活。”
“我来凉州一个多月,杀过人,立过威,逼过豪绅,压过粮价。
有人说我暴虐,有人说我图谋不轨。”秦渊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但我问心无愧。因为这些事不做,凉州就会继续烂下去,百姓就会继续饿死。”
张谦静静听着。
“张大人,你是清官,是好官。”秦渊看向他。
“所以我信你。信你会看明白,凉州需要的不是猜忌,不是打压,而是一条活路。”
“我给你这条活路,你给我一个公正的评价。这个交易,公平吗?”
张谦长叹一声。
“殿下……好口才。”
“不是口才,是实话。”秦渊道。
两人对视,气氛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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