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民无数。”
写到这里,他停笔沉思片刻,又加上一句:“然秦渊行事,多有逾矩之处。
如未经朝廷批准,擅开矿藏、超额募兵、私设官职。
虽事急从权,情有可原,但法度不可废。
臣以为,当功过两分,赏其功而责其过,方显朝廷公正。”
写完,他仔细看了一遍,满意地点头。
这份奏章,既如实汇报了秦渊的功绩,又点出了他的问题。
既对太子有所交代,毕竟指出了秦渊的“过错”,又给自己留了后路。
万一秦渊将来得势,这份如实记录的奏章就是他的护身符。
更重要的是,他把土豆这个“祥瑞”报了上去。这是大功,天大的功。
无论秦渊将来如何,这份报祥瑞的功劳,都有他杨文渊一份。
“林远。”他唤道。
“属下在。”
“把这份奏章抄录三份。一份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一份……暗中送给江南那位。”杨文渊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还有一份,我们自己留着。”
“江南?”林远一愣,“大人是说……”
“沈万金背后的人。”杨文渊淡淡道。
“能在江南调动那么多资源支持秦渊,不是一般人。咱们卖他个人情,将来或许有用。”
“属下明白了。”
林远退下后,杨文渊走到窗边,看着北方凉州的方向,喃喃自语:
“秦渊啊秦渊,本官能帮你的,也就这些了。
接下来的路,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凉州城,太守府。
秦渊并不知道杨文渊那边的曲折,他此刻正面临一个新的难题。
“殿下,这是本月各工坊的账目。”周谨递上一本厚厚的册子,眉头紧锁,“支出……太大了。”
秦渊翻开账册,一页页看过去。
铁器作坊:购煤三百车,雇工匠八十人,月支银八百两。
纺织工坊:购棉麻五百担,雇女工一百二十人,月支银五百两。
造纸作坊:购原料、雇工匠,月支银三百两。
酿酒作坊、药材作坊、木工作坊……
林林总总加起来,光工坊区每月的支出就超过三千两。这还不算军饷——六百士兵,月饷六百两;学堂开支每月两百两;官吏俸禄、赈济流民、城墙修补……
“咱们现在还有多少银子?”秦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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