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萧宸是被冻醒的。
公堂的屋顶漏风,破门板也挡不住寒气。
他裹紧身上那件从牧民处得来的皮袄,起身走到院里。
天色刚蒙蒙亮,老兵们已经开始忙碌——扫雪的扫雪,劈柴的劈柴,几个懂点手艺的正在打磨那些锈蚀的刀枪。
福伯端来一碗热粥,还是霉粮熬的,但多放了一把从地窖找到的豆子,闻起来香了些。
“殿下,趁热喝。”
萧宸接过碗,蹲在台阶上,一边喝一边看老兵们干活。
粥很稀,但热乎乎的,下肚后总算有了点暖意。
“城里有什么动静?”他问。
福伯压低声音:“昨天夜里,有几个人在府外探头探脑,被王大山赶走了。今早天没亮,又来了几拨,都远远看着,不靠近。”
萧宸点点头。
寒渊城不大,突然来了三百多号人,不可能瞒得住。
疤脸刘肯定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正想着,门外传来喧哗声。
“让开!老子要见郡王!”
“什么人敢在郡王府前喧哗!”
“郡王?呵,在这寒渊城,老子就是王!”
萧宸放下碗,起身走向门口。
府门外,十几个汉子堵在街心。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脸上有道疤,从眉骨斜到嘴角,像条蜈蚣趴在那里。
他披着件狼皮大氅,敞着怀,露出胸口浓密的黑毛。
腰间别着把刀,刀鞘镶着几颗假宝石,在晨光下闪着廉价的光。
王大山带着几个老兵拦在门前,双方剑拔弩张。
“怎么回事?”萧宸问。
王大山回头,低声道:“殿下,这就是疤脸刘。”
疤脸刘上下打量着萧宸,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哟,这位就是新来的郡王?看着可真年轻。怎么,京城待腻了,来咱这穷地方体验生活?”
他身后那些汉子哄笑起来。
萧宸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太平静,平静得让疤脸刘有些不自在。
他收起笑容,往前走了两步:“郡王殿下,刘某今天来,是给你提个醒。”
“说。”
“寒渊这地方,不比京城。”
疤脸刘声音转冷,“天冷,地硬,人更硬。您一个细皮嫩肉的皇子,在这待着,容易……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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