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事。
“恩师!”李愚急了。
“听我说完。”张濬摆摆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符,上面刻着古怪的花纹,“这是前日,一个自称行商的人暗中递给我的,说是陛下安排的人。他让我若遇危急,可凭此符,去城西‘悦来’客栈,找掌柜的。”
李愚接过铜符,入手冰凉沉重,不似凡铁。
“陛下……早有安排?”他惊讶。
“陛下非常人。”张濬望着跳动的灯焰,缓缓道,“我离京前,陛下曾言,此去凶险,但‘朕在长安,亦非高枕’。当时不解,如今看来,陛下在凤翔,确有布置。”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雪又下了起来,纷纷扬扬。
“李愚,你带着奏报和铜符,现在就走。从后门出,去悦来客栈。若天亮后我无恙,你再回来。若我……”他顿了顿,“你就立刻离开凤翔,不必管我。”
“不可!学生岂能弃恩师而去!”李愚断然拒绝。
“糊涂!”张濬转身,厉色道,“我死不足惜,但这些奏报,必须送到陛下手中!这是陛下了解藩镇、制衡藩镇的凭据!你若与我一同死在这里,谁去报与陛下?谁去告诉天下人,李茂贞的狼子野心?!”
李愚浑身一颤,眼中含泪,咬牙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
“恩师……保重!”
他收起奏报和铜符,深深看了张濬一眼,转身没入夜色。
张濬独自站在窗前,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更鼓声。
二更天了。
他回到案前,继续书写。笔锋稳健,字字力透纸背。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像是枯枝被踩断。
张濬笔尖一顿,缓缓抬头。
几乎同时,房门被猛地撞开!三道黑影如鬼魅般扑入,手中钢刀在灯下闪着寒光,直取张濬咽喉、心口、小腹!
没有呼喝,没有问话,只有最纯粹的杀意。
张濬瞳孔骤缩,但他没有躲,也躲不开。他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笔,狠狠掷向为首的刺客面门!
“噗!”
笔尖刺入眼眶,鲜血迸溅。那刺客惨嚎一声,动作一滞。
就这一滞的工夫,异变陡生!
房间的窗户突然炸开!木屑纷飞中,两道灰影如鹰隼般掠入,手中短弩机括声响,弩箭破空!
“咻!咻!”
两名扑向张濬的刺客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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