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业一一禀报。
“王建那边呢?”
“王建今日巡视了祭坛,又去左军大营点验了明日入宫的仪仗和护卫,方才回府。据眼线报,他回府后便闭门不出,但府中灯火通明,似有多人议事。”
“他在做最后的布置。”李晔淡淡道,“祭祀是卯时开始?”
“是。卯时初刻,百官于承天门外集结,陛下辰时初驾临祭坛。”
“告诉李继筠,辰时正,准时动手。以号炮为信。”
“是。”
“还有,”李晔转身,看着张承业,目光凝重,“北边有新的消息吗?”
张承业脸色一黯,低声道:“一个时辰前刚到的……云州,半个时辰前,陷落了。”
尽管早有预料,李晔的心还是猛地一沉。
云州,丢了。
北疆门户,洞开。
“李克用呢?”
“晋王援军抵达时,城门已闭。契丹人据城而守,晋王攻城不下,两军正在对峙。晋王已飞檄幽州、振武,请求合兵。”
“幽州刘仁恭,正与李克用争夺河北,岂会真心助他?振武李国昌,自顾不暇。”李晔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云州,又向南,划过太原,“耶律阿保机下一个目标,要么是继续南下,攻打太原;要么是西进,威胁振武、朔方。无论如何,北疆……要大乱了。”
“陛下,咱们……”
“咱们先得把长安的事,了了。”李晔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北疆再乱,一时半会儿还烧不到关中。但长安若乱,便是顷刻覆灭之祸。明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奴婢明白!”张承业用力点头。
李晔重新看向铜镜,缓缓穿上那套庄重华贵的祭祀礼服。
玄衣纁裳,十二章纹,日月星辰,山龙华虫……每一道纹饰,都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也承载着这个帝国沉重的过去和未卜的未来。
镜中的人,渐渐与这身古老的礼服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威严而孤冷的气息。
“陛下,该安歇了,明日还要早起。”张承业劝道。
“朕睡不着。”李晔看着镜中的自己,缓缓道,“张承业,你说,若太宗、高宗皇帝在天有灵,看到今日之大唐,看到朕这个子孙,会作何感想?”
张承业喉头一哽,说不出话。
“他们会失望吧。”李晔自问自答,“也会……不甘吧。”
他抬起手,抚平礼服上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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