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惊慌的空白。
“我……”他声音发紧,下意识想要搓手,又猛地僵住。血迹已经干涸,黏在手指间,渗进指甲缝里,怎么都弄不干净。
元珺炆没有说话。
而他试图扯出一个难看的笑,那笑容扭曲得诡异,“是这畜生不听话,抓伤了我,我一时失手……”
“它的颈骨,断了吗?”她淡淡睥睨那摊殷红,“啊,好像不止……”
少年元隽行看起来更慌乱了。
“我……我这就把它埋起来,不要告诉别人……”
“不能就这么埋了。”她平静地道。
他错愕眨眼,好像根本不敢相信她所言所语。
“挖坑把尸体放进去,再填土,那就太明显了,土地松软得突兀,尸体腐败后上面也不会长草,就等同于告诉人,这里埋着东西。”元珺炆轻描淡写。
元隽行愣愣地望她,几乎是求救般问:“那该怎么处置?”
“尚食局后有冰窖,先将它藏进去,拖延些时间。这狸奴是御赐的,东宫发现它不见了肯定会寻找。等他们不找了,悄悄切碎,趁御厨处理禽兽皮毛骨头的时候,混进去,然后尚食局的人自然会运出皇城丢弃。这样它在这世上,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她冷静地分析,内心毫无波澜。
哪怕一条鲜活的生命在她眼前被虐杀。
哪怕看到那样残忍的一幕,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没有感到分毫恐惧,反而多了一种目睹杀戮的兴奋。失去了所有情绪,喜怒哀惧统统不见了,她索然无味——偏偏这个时候,血腥和杀戮刺激着她每一寸神经,让她拥有了难得的熨帖和快感。
从那个时候起,直到现在,或许还有以后。
他们是一辈子的共犯与同谋。
后来元隽行成为了她暗中的一把刀,或者盾牌,助她达成目的,除掉她一个又一个眼中钉,也在保护着她;与此同时,她也是那名为元隽行出谋划策的“军师”,她教他怎么获得皇帝的宠信,怎么陷害太子元无黎,怎么得到更多权柄。
或许,你听说过狼和狈吗。狈的前腿很短,没法独自行走,就趴在狼的背上,和狼一起狩猎。狈很聪明,总能指引狼如何偷鸡吃羊。
所以有个词叫“狼狈为奸”。狼无狈不行,狈无狼不立。
他们就是这样的关系。
手牵着手,背靠着背。
绝对的信任,绝对的共生。
绝对的——臭味相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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