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元珺炆站了起来。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等反应过来,已经走到了萧遐身边。
“陛下,这杯酒,臣女愿代萧遐饮下,”元珺炆甫一开口,就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密密匝匝全都钉在了她身上,“此酒既是证物,便不该由嫌犯自饮。既然尚书坚称萧遐在酒里下了毒,那么由臣女来验毒,也是一样的罢?”
说着,她强势地握住萧遐手里的酒杯,握得骨节发疼也还与他僵持着。
萧遐怔怔地与她对视,也几乎是本能地攥死那酒杯,如何都不肯撒手。
“别……”他紧咬齿关,脸色越来越沉。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细长眼,以往总是充满了或温柔或戏谑的意味,此刻竟如有浪涛翻卷,翻卷着某种近乎狰狞的恐惧。
元珺炆耗尽力气夺来了那杯酒,身形重重地晃了一下。
“——贵主!”萧遐的声音低哑急促。
她没有再看他,转而对天子道:“陛下明鉴。待臣女饮下此酒,若安然无恙,是否便可证明酒里无毒,萧遐并无异心?”
说罢,她仰头,将酒液往唇边送去——
手腕传来剧痛,有那么一瞬间元珺炆觉得自己骨头好像都咔嚓一声碎掉了。伴着她“嘶”的一声抽气,她透过皱紧的眼眸缝隙,看到萧遐从她手里抢走了酒杯,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周遭一片哗然。
萧遐的手还僵在半空,指节发白。
他在颤抖。很细微的发抖。
元珺炆脑中空白了一刹那,也许是更久。嗡地一声耳鸣,心在肋骨后快要撞出来了。
呼吸屏了一会儿,她意识到萧遐看起来并无中毒的迹象。
“陛下,”萧遐缓缓开口,声音已经恢复平静,“臣饮下了。若此酒真如李尚书所言下了剧毒,臣此刻应当已毒发身亡。”
他抬眼,瞥向脸色铁青的李弼:“但,臣还活着。”
皇帝的目光在萧遐身上停留许久,又看向元珺炆。她依旧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李弼,”皇帝缓缓道,“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李弼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够了。”皇帝打断他,“死士指证,却当场自尽;毒酒为证,却验不出毒。李弼,你当朕是三岁孩童吗?”
李弼瘫软在地。
皇帝不再看他,转向萧遐和元珺炆。
“今日之事,”他顿了顿,“到此为止。萧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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