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回去,正好赶上。”
两人沉默地看着火光。许久,姬如雪轻声说:“这一路,我一直在算。我们追击万里,耗粮三十万石,损马八千匹,战死、病亡、逃亡的士卒超过五千。而罗马的损失,至少是我们的三倍。值得么?”
“不值得。”墨麒答得干脆,“但如果当时不追,罗马人会以为华夏可欺,会重整旗鼓再来。只有追到底,追到他们逃无可逃,才能让他们明白——华夏不好惹。也只有这样,未来的和平条约,才有分量。”
他顿了顿:“陛下要的不是灭罗马,是让罗马坐下来,平等地谈。而平等,是打出来的,不是求来的。”
姬如雪若有所思。她想起临行前,无忌在洛阳宫中对她说的话:“雪儿,你记住,我们造的每一件兵器,都是为了将来不用再造兵器。我们打的每一仗,都是为了将来不用再打仗。这很矛盾,但这就是我们这代人的宿命——用最暴力的手段,去争取最和平的未来。”
当时她觉得这话太理想,现在好像懂了一点。
“对了,”她想起一事,“匈奴那边有消息了。呼延灼单于派人送信,说他们已在七河地区立足,但罗马残余势力仍在骚扰。他希望……希望华夏能留一支偏师在西域,以为声援。”
墨麒皱眉:“陛下之意?”
“陛下准了。”姬如雪道,“但只留三千人,驻葱岭东口的疏勒城。不参与匈奴与罗马的争斗,只保商路畅通,必要时……可提供军械顾问。”
“顾问……”墨麒苦笑,“陛下这是要把匈奴也练成一支‘华夏式’军队啊。”
“是制衡。”姬如雪纠正,“西域需要一股力量,既不让罗马东进,也不让匈奴坐大。华夏留一支偏师在那里,就像秤砣,平衡两端。”
墨麒望着星空,忽然觉得肩上担子很重。打仗时,目标明确——击败敌人。可仗打完了,如何安排战后秩序,如何平衡各方,如何为百年、千年计……这些,比打仗难得多。
“睡吧。”姬如雪起身,“明日拔营,东归。碑立了,剑插了,该做的事都做了。剩下的……交给时间,交给后人。”
她走向自己的营帐,身影在火光中拉得很长。
墨麒独自坐了很久,直到篝火将熄。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石碑。月光下,碑文泛着清冷的光泽,像一只沉默的眼睛,凝视着东西两个世界。
而更高处,那颗客星,依然冷漠地闪烁着。
仿佛在说:你们的和平,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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