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大锤偶尔忍不住发出的、对案情的几句嘟囔。这景象,竟也有了几分寻常的、带着烟火气的平和。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更久。沈千尘合上卷宗,指出了几处卷宗记录中前后矛盾、证词模糊的地方,并基于常理做了几句推测。王大锤如获至宝,拿着卷宗千恩万谢地走了,说明日定要按此思路重新排查。
观内重归寂静。
沈千尘没有继续看书,他走到床边,坐下。午后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照在苏小雅身上,给她苍白的脸颊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小雅,”他低声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王大锤那家伙,还是那么莽撞,查个案子也毛毛躁躁。”
“无心找来的医书,有些说法很有意思,或许……是个方向。”
“外面的桂花好像快开了,很香。你若是醒着,定会嚷嚷着要摘来做桂花糕……”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些琐碎平常的事,仿佛她只是小憩,随时都会睁开眼,嫌弃他聒噪。
就在这时,观门外传来一阵略显迟疑的敲门声。
沈千尘话语顿住,眉头微蹙。这个时辰,会是谁?王大锤刚走,无心若来,不会如此敲门。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袍袖,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风尘仆仆的中年人。他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青布长衫,面容儒雅,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虑,眼神深处藏着一丝惊魂未定的惶惑。他手中捧着一个尺许长的、用暗色锦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狭长木盒。
见到沈千尘,中年人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急切:“您……您便是青云观的沈真人吧?在下江南清河县举子李文渊,冒昧打扰,实是有十万火急、关乎性命之事,恳请真人出手相助!”
他的声音带着江南口音,语调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沈千尘目光平静地扫过他,见其眉宇间虽有忧惧之色,但周身清气环绕,并非奸邪之辈,只是似乎被什么极其诡异的事情困扰已久。
“何事?”沈千尘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立刻请他进门。
李文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道:“是为……为了一幅古画!祖传的一幅《夜宴赏梅图》!近半年来,家中怪事频发,夜半常有丝竹嬉闹之声,家人接连病倒,皆言梦中被邀赴宴,醒来便元气大伤……请了诸多法师道长,皆束手无策,反有几人因此疯癫!在下听闻京城沈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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