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沈墨第七次倒在擂台青石板上时,骨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是冬日里折断的枯枝。
台下先是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哄笑。
“七年!入门七年还是炼气一层,这他娘的是怎么做到的?”
“何止啊,听说他还有‘天人五衰’之相,啧啧,灵气入体如泥牛入海不说,身上还会莫名其妙渗血、散发秽气……宗门当初怎么就收了这么个玩意儿?”
“嘘,小声点,据说他爹娘当年为宗门立过大功,尸骨现在还埋在英灵崖呢……”
“那又如何?修仙界看的是现在!废物就是废物!”
声音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耳膜。
沈墨蜷缩在擂台上,鼻腔里满是青石被鲜血浸润后的铁锈味。他试图撑起身子,左臂却传来钻心的疼——刚才对手那一记“开山掌”分明留了力,却还是轻易震断了他两根骨头。
对手站在三丈外,是个身材魁梧的外门弟子,此刻正掸着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沈师兄,承让了。其实你认输便是,何必每次都要撑满十招?看着……怪可怜的。”
沈墨没说话,只是用还能动的右臂,一点点将身体从冰冷的地面上撑起来。
他站得很慢,像是背负着无形的山岳。
衣衫褴褛,袖口和衣摆处有暗红色的污渍——那是昨夜又莫名渗出的血,洗不净,也止不住。发丝枯槁如秋草,有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最刺目的是他的眼睛:眼白处布满了细密的灰褐色血丝,像是干涸河床上裂开的纹路。
这便是“天人五衰”。
正统典籍记载,此乃大道弃徒之相:灵气自泄、体生秽气、神魂萎靡、生机流逝、厄运缠身。修仙界千年罕见,但凡出现,无一不是被山门除名、自生自灭的下场。
青云宗念及他父母旧情,留他在外门,已是仁至义尽。
可沈墨还在坚持。
每月一次的宗门小比,他次次参加,次次败北,次次被人从擂台上抬下去。同门从最初的同情,到后来的厌烦,再到如今的嘲笑——仿佛殴打他这个“五衰废物”,成了某些弟子证明自己尚未堕落到谷底的仪式。
“执事师叔,可以宣布结果了吧?”魁梧弟子不耐烦地看向擂台边缘。
身着青色道袍的裁判长老眼皮都未抬,声音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的:“沈墨,十招已过,你败。本月资源配额扣三成,补予胜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