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师枉死狱中,你贵为天子……包庇臣子,无辜之人,冤死天牢,这就是你口中的天理吗!”
龙椅上的圣人终于开口,声冷如霜:“朕,即真理;皇权,即天道。草民匹夫,也配质问天颜?”
“好一个朕即真理!”
祁远洲狂笑出声,笑声悲怆震彻殿宇,青峰再振欲斩向皇权枷锁。可暗处骤起寒芒,数十名黑骑犹如鬼魅般出现在祁远洲身后,只等圣人一声令下,便可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书生斩于殿前。
不料圣人却忽然抬手,拦下了所有杀机。任凭那柄早已卷刃的三尺青锋,划破自己脖颈。
喉间微微滚动,一缕殷红鲜血,顺着剑尖缓缓滴落。
“金殿之上,持剑弑君 ——”圣人语气依旧平淡如水,不带半分波澜,亦无半分怒意,“这,便是你口中所谓的天理吗?”
祁远洲握剑的手猛地一滞,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剑锋却再难推进半分。殿内死寂,唯有他粗重的喘息,撞在冰冷的金砖上,碎成一片狼狈。
“天理?” 他喉间腥甜,字字皆带血火,“天下苍生饥寒交迫,流离失所,这便是你的天理?寒门子弟报国无门,忠良之士横遭惨死,这便是你的天道?”
圣人垂眸,看着那缕顺着剑尖滑落的血珠,落在尘埃里,转瞬无痕。
“天下苍生?”他轻轻一笑,笑意凉薄如霜,“你眼中所见的苍生,不过是你一叶障目的悲悯!而朕肩上扛着的,是整个西凉,是天下九域万里江山!”
圣人缓缓起身,龙袍下摆扫过阶前血痕,大手一挥,声震殿宇:“北有蛮族铁骑年年叩关,南有三洲割据虎视眈眈,内有亡国余孽伺机复辟,外有强敌环伺磨刀霍霍 ——”
他目光如电,直刺祁远洲握剑的手:“你只看见苛税猛于虎,却看不见边关军粮告急、将士冻骨于雪野;你只喊着苍生疾苦,却读不懂这天下平衡,分毫错漏,便是烽火四起、山河破碎!”
帝王向前一步,威压如山倾压:“朕若一味施仁,一味纵容,今日你剑指朕,明日便是蛮族踏破山河!到那时,你口中的苍生,又该由谁来护?”
祁远洲臂间微颤,剑锋竟被逼得微微后仰。殿外风穿堂而过,卷起龙袍角,也卷起他鬓边乱发。一君一臣,一剑一王座,于金銮之上,对峙成生死一线。
“圣人所言,字字皆是正道!”
叶广陵身披重甲,甲叶相撞之声清冽如铁,自殿外缓步踏入,立在玉阶之下,抱拳拱手,沉声道:“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