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则被涂抹了大量发油,还喷了香水,万幸的是这个时代的贵族男性不需要化妆。
等他站到穿衣镜前,意外的发现自己这身打扮还不错。
剪裁精良的黑色羊毛礼服外套,内搭浅灰色提花暗纹马甲,珐琅银扣点缀其间。
深色的长裤笔挺,唯一让他不满意的是必须使用背带——皮带?那在贵族眼中是粗鄙的象征。
艾略特更加忐忑了,这么正式的穿着,该不会真是他母亲提前回来了吧?
想起老管家饱含深意的笑容,他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这下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的来,一般母亲对孩子都有着近乎直觉的熟悉,何况那位卡米拉夫人据说极为溺爱他……
他怀着沉重的心情步入灯火通明的宴会厅,脚步却在门边戛然而止。
会客厅中的扶手椅上,已有一位少女静坐。
她穿着一身毫无杂色的纯黑长裙,明明在室内,却戴着一顶宽檐帽,垂落的面纱如夜色凝结的薄雾,将她精致的面容与白皙的脖颈完全笼罩在神秘之中。
她端着一杯清茶,戴着黑色手套的双手优雅交叠,繁复的蕾丝装饰如同绽放在夜色中的花朵。
裙摆下,一双黑色小皮鞋仅露出鞋尖,向上延伸的肌肤被黑色薄袜紧裹,最终隐没于裙裾之下。
她周身几乎没有配饰,唯有一根纤细的银链垂落锁骨,悬吊着一只用细碎玛瑙精心镶嵌成的、姿态优雅的黑天鹅。
少女坐在那里,明明是在装饰华美的会客厅中,却有种难以形容的气质。
神秘、优雅、深邃。
如同在寂静午夜安静绽放的幽昙。
艾略特一时失神,被惊艳到了,仿佛自己才是贸然闯入的宾客。
片刻之后,他才猛地回神,随即又感到一丝异样。
贵族男性的服饰讲究低调沉稳,以黑白灰为主色调;女性则相对华彩绚烂。
黑白色通常是女仆的装束,用以衬托主人的风采。
她怎么穿了一身纯黑的装扮?
等等……
艾略特眯了眯眼,忽的想起还有一种情况。
丧服。
她在服丧?完全纯黑的衣服,应该还在深悼期?
他正迟疑间,身旁的康拉德已躬身开口,为他解惑:
“这位是悼亡诗社的挽歌葬仪,芙萝拉·普雷斯科特,也被称为挽歌小姐,她主理整个悼亡诗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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