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便是处理一些打铁的订单。
晚上,则是钻研符法与阵法。
这两样,是他眼下最难啃的两块。
无书可看,无人可教。
秦忘川便依着以前所学,一点点自悟,一点点推演。
很难。
但并不是做不到。
时间一天天过去,如此安稳。
然后。
扶摇楼与玄都府,开战了。
三大势力中的另一家,镇岳宫,则置身事外,冷眼旁观。
起初,只是因为某处地盘起了些边角上的小摩擦。
一条商道被截,一处金脉被夺,几名弟子言语不合,动了拳脚。
零零散散,谁也没太当回事。
这般小打小闹,原也烧不出什么大火来。
偏偏其中一处摩擦,出了人命。
死的是谁,又是谁动的手,事后已说不清了。
可有人死,就有人要讨个说法。
要讨说法,对方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于是这一桩,便成了点燃整片荒原的那粒火星。
你来我往,越烧越旺。
边角的小冲突,一点点烧成了正面的对峙。
对峙,又烧成了全面的开战。
等两家真正撕破脸皮时,已是退无可退。
这般失控的局面,本该让高层刚刚换血、根基未稳的扶摇楼就此大乱。
可一切,却都在范远的预料之中。
他非但没有慌乱,反倒顺势借着这把火,将楼内上下拢到了自己手里。
调兵遣将,整肃门户,硬是把一盘散沙拧成了一股绳,从容应战。
旁人只当他临危不乱、力挽狂澜。
唯有范远自己清楚。 这一切,不过是源于那日登门求教时,秦忘川随口的几句话。
寥寥数语,便已将这盘棋看得透彻。
他回去之后奉为圭臬,一字一句,照着去做。
果然,桩桩件件,分毫不差。
战书递出的那一日。
扶摇楼广发令符,召回散在各地的弟子、门徒,全体备战。
而玄都府那边,自然也不肯示弱。
修者交锋,向来避着凡俗之地。
两家将战场选在了千里之外的一片荒原绝域。
第一日,是试探。
斥候交锋,小队厮杀,几道山脊几度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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