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太大,尽管这些日子下来已经十分信赖周家在海运上的能力了。于是便又提出条件:若是石头不跟船,这趟临行前的抽检便要更加严格些。
周时泰点头道:“那是自然。其实大姑娘有不放心的,尽可亲自上船来看看。我拣个时间让船上那些人回避了也可,反正只要装货装上了,也没什么旁的活计。”
黄初笑道:“这就是玩笑话了。我平日里都不大出门的,上船就更不可能了。”
周时泰赶紧自打嘴道:“瞧我,这些日子与大姑娘合作下来,差点儿忘了大姑娘还是个女子。大姑娘若实在不方便,家中又没有其他人,不若请黄老爷亲自去看看。左右也是黄老爷出资不是。”
他说完,屋内顿时便静了下来。
周时泰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他疑心觉得这种安静有些不正常,他居然觉得自己能听见隔壁屋有人的动静。
他掌心微微渗出汗水。
不过很快黄初便笑道:“这倒更不方便了,我爹这些日子忙在书院里,都没什么空回家来。这点小事还不敢让他操心。罢了罢了,我亲自去看一遭罢,商量个时间,清场的事还要拜托小周掌柜了。”
两边定了出发前一天的早晨上船,不引人注目,船工下船吃饭休息,也容易腾出一个空。
当天周时泰便在码头等着接黄初。
天刚微微亮,太阳还未出,平静的海面上笼罩着一层烟紫色的雾气,静谧异常。
黄初带着石头坐车一起来的,仿佛是秘密行动似的,这次石头驾车,没有第三个人跟上。
黄初对周时泰笑笑道:“我溜出来的,否则家里决不让我来,连老妈子都不会肯的。”
周时泰奉承她道:“大姑娘女中豪杰。”
两人跟着周时泰上船,甲板上明显是洗刷过的,只是海上湿气深重,昨夜擦洗的木头过了一个晚上也并不会干,湿润的木板膨胀之后踩上去仿佛是走在夯实的黄土地上,柔软且没有声音,也不留脚印。
周时泰带他们进船舱库房里,木条打的箱子里头填塞了稻草,拨开来便露出下头的瓷器。同舱还有些布匹画轴等不怕摔的东西堆放在箱子上。
周时泰介绍到半途时,黄初忽然侧了侧耳朵道:“我好像听见了什么动静?是外头有水声么?”
周时泰略僵了僵,很快道:“哦,这舱房离着水线很近。船上就是这样的,水声不断。有时即便下了船,也总感觉耳朵旁边有水声。石兄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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