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吃时,他们会以勉强算“清白”的商户身份去劫掠烧杀沿岸村落。
季徵有船队的权势,稳得住,沈敬宗有官身的权势,也稳得住,只有周家看似光鲜,实则两头不靠,所以他们最被动,最冲动,最贪婪,也最容易做出过激之举。
现在,季徵派来的是官对贼的炳兴,向“官”的沈敬宗检举揭发周家屠村。
这就不仅是告诉沈敬宗我不喜欢周家的行事作风,你换个壳子吧。
这是在警告沈敬宗,你管不住的人,我替你管,过去我容许你们,现在我认为你们越界了,从此私的这条路子咱们断了。
再用之前大逆不道的说法解释,这是一个外交层面的警告,正式的,不可撤回的。
沈敬宗不能不怕。他甚至吞了吞口水,哑着嗓子向炳兴解释:“……本官之前已经调查清了,是倭寇小林所为,应当与旁人没有任何关系……”
意思是这件事情我已经栽赃到小林头上了,没有牵扯到你季徵,何必这样赶尽杀绝。
炳兴便笑道:“沈大人调查得不清楚,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有时候时间长了,大人自己也麻痹了,不当一回事。这不好。开了这个口子,往后还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子呢。若不赶紧拨乱反正,怕是来不及了。”
意思是你别骗人把自己也给骗过去了,这真的只是一次屠村劫掠的事情么?这是陆海矛盾的激化,你就为私利容许周家这样做一次,必然还会有第二次,矛盾只会越来越激烈,到最后栽赃在小林身上与栽赃给季徵有什么分别呢,小林一只小虾米能担什么责任,等到被屠的村子超过一只手的数量,就凭小林两艘船的分量,压得住秤么?还不是要找个更大的目标,那除了他季徵,还有谁?
沈敬宗仍妄图把这件事往私利上攀扯,而炳兴则明确表达了,这是官该管的事。
沈敬宗知道没办法。周家这颗棋子,不能要了。
但他仍在最后一搏。
“那便——先押下周时泰,待日后细查。”他恳切道,“周家那么大的商行,海船无数,要查证起来实在不容易。”
扣人而保全商行,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商行在外支撑,周时泰在牢里的日子也不会差,起码不会像当初石头那样。
只是这点周时泰一时间想不明白,他只看见沈敬宗只听这老头的只言片语和一包来历不明的证物,就要把自己关了。
他冲上案桌,抓着那所谓的证据,“这算什么证据!说是纵火现场捡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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