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仿佛人到中年才有轮到他指点江山的机会,前半辈子默默学下记下的架势终于有机会摆一次,“他们做海上生意的,能有什么知礼识义之辈,不管什么罪名,判个抄家也冤不了他们。”
其实就算周家抄家,也没有他黄兴榆什么事,可是说起来也是极解气的,尤其在他的角度上,周家与黄兴桐家走得近,两家钱袋子一定也是一起的,抄了周家,等于抄了黄兴桐的富贵,他自然高兴。
这些年黄兴桐虽说帮衬兄弟不少,可帮出去的肯定抵不上自家使的,就他修园子的那一笔花销,黄兴榆从没去过那园子,一开始就不赞同,为女人修园子这种事岂是君子所为。然而左一耳朵右一耳朵,听得多了,他竟然八九不离十地能算出来黄兴桐这一项大兴土木究竟花出去多少。偶然有一次,还是罗淑桃陪着他的时候他顺嘴说了个数,罗淑桃都惊讶,数字相差不到百两。她还以为是黄兴桐这个做弟弟的跟哥哥通过气,经济上不避讳,没想到是黄兴榆穷极无聊琢磨人家琢磨到了等这地步。
他说到钱,整个人的体态都有点变了,仿佛不屑这样的话题,不配他端正坐着,整个人歪懒向一边,翘起脚来。
沈玉蕊也当家,他们毕竟夫妻,离了心离了德也是一条船上的人,她是完全能懂得这方面黄兴榆多年来对隔壁家物质上的芥蒂。
其他人觉得黄兴榆是性情大变,她一清二楚,甚至在黄兴榆没有提前跟她商量的情况下就知道他真正想干的是什么。他们利益一体,她一来为自己多年的憋闷出一口气,二来替他把事情办妥了,送沈絮英走,才方便黄兴榆接下来的接手。
这时候他们夫妻就不仅仅是乍富的心态,而有一种大仇得报,复仇翻身的快感。
他们对视一眼。这一刻他们总归是一体的,不管前头有多少龃龉,他们互相有多少年的琐碎积怨,这种快乐他们无人能分享,只有彼此。
沈玉蕊脸微红,向前迈了一步,手按在了黄兴榆椅子的扶手上。
黄兴榆看见了,知道这是沈玉蕊难得的示弱,求和的信号。
其实接受这一着并没有多难。他曾经真的喜欢沈玉蕊,或者起码在他能做到的范围内,他是喜欢她的,拉她的手,想要靠近她,他都有过。
只是当年沈玉蕊实在看不上他,她还是高高在上的长房长女,把他的示好当她年少时习以为常的追捧,不屑一顾。新婚里跟公婆告状,黄家不知怎么教的儿子,孟浪无端,把黄兴榆的心慢慢放凉了。
他看着沈玉蕊主动伸来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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