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迎上去:“怎么湿了?”
“外头起雾了。”裴寂握住她伸来的手,“你手这么凉,还坐在这儿等?”
“等你,不冷。”沈清辞拉他到炭盆边坐下,取过干帕子替他擦发,“今日朝上……可还顺利?”
“老样子。”裴寂闭着眼,任她擦拭,“陛下今日又在朝堂上夸你贤德,说后宫妃嫔都该以你为楷模。”
沈清辞动作一顿,轻笑:“那陛下可说了,我哪里贤德?”
“说你每日亲手为他绣荷包,说他咳嗽一声你就送润肺汤,说他批奏折晚了你就送宵夜。”裴寂睁开眼,看着她,“沈妃娘娘,戏演得真好。”
这话里带着三分调侃,七分酸涩。
沈清辞放下帕子,坐到他身边,靠在他肩头:“吃醋了?”
“不敢。”裴寂伸手环住她,“只是偶尔会想,若有一日……”
“若有一日什么?”
“若有一日,你演得太真,连自己都信了。”裴寂的声音很低,“那时,你还会记得我是谁吗?”
沈清辞抬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忽然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却带着安抚的意味。许久,她才退开,指尖抚过他紧蹙的眉心:“裴寂,你听好了。”
她一字一句,说得极认真:“我绣荷包时,想的是你。我送汤时,想的是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我们的将来。”
裴寂喉结滚动,将她拥得更紧:“我知道。”
“那你还怕什么?”
“怕……”裴寂顿了顿,“怕你太苦。”
沈清辞眼眶微热。她将脸埋在他胸前,闷声说:“不苦。有你,有孩子,就不苦。”
两人静静相拥,炭火噼啪作响。
窗外月色正好,透过窗纸,洒下一地清辉。
裴寂忽然问:“孩子今日可闹你?”
“还好,就是踢得厉害。”沈清辞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你摸摸,又在动了。”
掌心下,胎儿有力地踢了一下,又一下。
裴寂整个人僵住,指尖都在发颤。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孩子的存在,他的孩子,在他心爱之人的腹中。
“他……很活泼。”他声音沙哑。
“像你。”沈清辞轻笑,“你小时候,一定也很调皮。”
“我小时候……”裴寂眼神恍惚,“总是一个人,没什么机会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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