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秀儿挎着篮子,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李先生,刘叔!不好了,外面出大事了。」
见得秀儿,这副慌张,刘长贵心中一沉,「外面怎麽了?」
「可了不得!」秀儿放下东西,也顾不得擦汗,「街面上如今人心惶惶的!
米铺子前头排了老长的队,粮价眼瞅着往上翻跟头!我紧赶慢赶,才抢着这麽半口袋面儿,价儿都已经涨到天上去了!」
「这麽快!」
方才还在茶馆说,战事一起,这粮价肯定要升,只不过没想到这才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涨起来了。
「还不是打仗闹的!————满街筒子都在传,说南边一开仗,运河漕运就得断,北边的粮全靠南边运来呢!」
秀儿赶紧将自己从街上听到的信儿,好似竹筒倒豆子一般,都赶紧说了出来。
「刚才回来时候,看见还有布庄、煤铺,都挤满了人。我听杂货铺的夥计说,东洋糖、洋火、煤油,凡是沾着南边来的————今儿下午都涨了价!」
听着秀儿的话,李子文倒没觉得什麽。
毕竟战事一起,物价上涨是正常的事情。
反倒是一旁的刘长贵,骂骂咧咧的说道,「他娘的!还真是怕什麽来什麽!枪子儿还在千里外头飞呢,咱们这儿粮价倒先蹿上天了!这还让不让人活?」
「不过得嘞————老天爷也饿不死瞎家雀————别管怎麽打,只要到不了咱们这儿,反正饿不死。」
刘长贵摆一摆手,顿时意兴阑珊的,招呼着栓子抓紧先去把玉屏找回来再说。
大陆银行「周经理!周经理————!」
随着一阵急促的的声音,经理室的房门,被一个年轻的夥计「哐当」一声撞开。
只见脸色煞白,额上汗珠滚落,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手里带着些慌乱,气喘吁吁的说道,「南边,南边真的打起来了!」
「而且财政部,刚刚下达公文,————说是因东南战事吃紧,————「九六公债」下月的利息,需要————延期拨付?咱们手里的————公债都在下跌————」
穿着身藏青色纺绸长衫的周佛海,看着桌上几份电报和行情纸眉头紧锁,闻声擡头,「慌什麽!」低喝一声,不由深吸一口气。
那位李处长说的,现在真的一一应验了。
迅速了平复了情绪後,周佛海快速问道:「行情怎麽说?具体跌了多少?交易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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