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行一愣,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姓吴的,平日拿腔作调,最是会以权谋私,欺压商户,何曾这般客气过,难不成是变性了不成。
虽然不知道为何,也只得含糊应道,「岂敢,岂敢,知道吴委员也是公务在身。」
吴忠平乾咳一声,脸上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李掌柜,咱明人不说暗话。那日省署朱厅长问起摊派进度,提及贵号————无意中,倒是听厅长提了一嘴,说贵府上————在北平似有贵人?」
「是子文!」李慕行心头一跳,暗自思量,怕是子文插手了。
不过面上仍旧强作镇定,」吴委员说笑了,小本经营,亲戚多在江宁,北平哪里攀得上什麽贵人。」
「哦?」吴忠平拖长了语调,打量着李慕行每一丝神色变化,见其不愿多说,但想到朱厅长已经下令,免去李家的税捐,缓缓开口说道,「特别防务捐」的事,兄弟回去後又仔细核对了章程————贵号近年生意想必受战事影响不小,列为二等,恐有些牵强。」
「所以我特意向朱厅长禀明情况,厅长体恤商艰,特准将贵号从此番捐纳名册中————
暂予剔除。」
「剔————剔除?」李慕行一时没反应过来。
「正是。」吴忠平从袖中掏出摊派名册副本,当着他的面,用随身带的钢笔,在名目上划了一道粗线。
「贵号这笔捐,免了。已筹备的米粮款项,李掌柜尽可留作自用,以度时艰。」
片刻功夫,巨大的转折让李慕行有些眩晕。前几日还如泰山压顶的税捐,今日就是子文的一句话,轻飘飘的「免了」?
「冯焕章,真的会反?」
总统府卫队旅的值班室里,浓烈的烟雾弥漫整个房间。
半瘫在椅子上的曹时杰,将手上的烟狠狠地吸了一口,脸色凝重的,想着古北口发来的密电。
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最近冯焕章种种反常,让曹时杰不由的担忧。
如今山海关和热河战事不利,谁知道这个冯焕章会不会趁着机会,再次倒戈。
陆锦!
他为什麽要拦下大总统派去的译电员?
难不成他也和冯焕章暗中勾结不成,只是这个念头刚刚冒出,便被曹时杰否决。
虽然陆锦作为陆军总长,虽然平日里为吴佩孚马首是瞻,与自己多有不合,但是要说投奔冯焕章,却是没有可能。
「他娘的,还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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