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内的小花厅里,现在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三十万!三十万现大洋!这个姓孙的,这是要往死里逼咱们啊!」花厅里,曹钧面色苍白,声音嘶哑,失神中带着几分怨恨的说道。
原本显赫一时的曹家,一夜之间大厦倾覆,现在是谁都敢在上面踩上一脚。
「老爷————我可就时杰一个孩子————他要是有事,我也就活不下了————」
就在说话间,只见椅子一个头发散乱,眼睛红肿,死死攥着一条丝帕的妇人,带着一脸的哭腔。
「行了————哭有什麽用?」原本就心烦意乱的曹钧,一脸怒气的高声喝道,「现在孙岳发来信儿,————三天,就三天!你让我去哪里弄这三十万——」
「————时杰可是您的亲骨肉啊!」
现在曹家不再是曹锟当大总统的时候了,这个时候不管是冯焕章还是孙岳,一时半会都不可能放自家三哥出来!
曹锐已经死了!
现如今是能救一个是一个!
曹钧烦躁的抓起一本帐册胡乱翻着,「家里现银还有多少?津门、保定的买卖呢?能凑出来多少?」
府里的帐房先生,穿着一身长衫,戴着眼镜,手指不停地在算盘上拨弄,片刻功夫,「老爷,府里现银和金条,凑上太太、姨太太们的体己,满打满算————不到六万。这还得是立刻能拿出来的。」
「六万?!」曹钧眼前一黑,几乎要栽倒,「怎麽才这麽点?!」
「大总统去岁为————为了,挪用了大部分现款。」
虽然帐房先生没有明说,但是曹钧顿时明白过来,去岁三哥贿选大总统的时候,可是在支走了二十多万现大洋!
「另外各地督军、将领的「礼金」还没收齐,就出了这事————天津的棉纱厂、保定的粮行————
两三天的功夫,帐目根本理不清,并且银根也抽不动!————」
「砰!」听的如此,曹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巨响。
「当铺!去当铺!」那名妇人忽然抓住曹钧的胳膊,「我还有几件压箱底的首饰,是当时老太太留下来的————至少能当————能当两万!」
曹钧眼中泛着赤红,脸上带着无奈,形势比人强,「要不————找找往日那些受过咱曹家恩惠的?」花厅里另有一人开口说道,「现在当务之急,先把时杰弄回来再说!」
「树倒湖散————这时候谁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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