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脸苦笑,「当初——却是没有听你之言————或许,就该下了决心把他直接——给毙了——」
「少帅!」
「还什麽少帅!」
曹时杰擡手打断,便自顾自打开了话匣子,语气里带着自嘲,「几个月前,你我相见,倒是无妨————如今————呵,你瞧我这少帅」当的,也就只剩下这租界里栋遮风避雨的洋楼,和当年留下的一点浮财了。」
李子文端起茶杯,没有立即接话。
「北平————现在怎麽样了?」惆怅了片刻後,曹时杰又打起了些精神。
「如今段芝泉任临时执政————无论是张雨亭和冯焕章——都不会对曹总统不利——毕竟自打民国以来,从未有过大总统遇害之先例————他们也不敢————」
李子文将茶杯放下,知道曹时杰担心曹锟的安危,便开口说道。
北洋政府以来——各个军阀头子之间,无论怎麽抢地盘——
但是一般都不会下死手——战败了,大多也就是通电全国下野——然後退居租界,不理政事做个寓公。
徐树铮——枪杀陆建章也算是开了先河————
「我们曹家————跑的跑,死的死——这次,算是彻底栽了。」」曹时杰如何不知道三叔性命虽然无虞,顿了顿,声音越发的低沉,有些怨愤的说道「现在玉帅虽然在豫鄂想要重整旗鼓,但奈何其他几省督办都是各怀鬼胎——孙馨远占了东南——
只顾得自己一亩三分地————」
曹时杰明白,现在时局,便是自家三叔放了出来——也已经难以扭转大局了——
至於张雨亭和冯焕章,段祺瑞几人在北平如何斗法,也懒得再去过问。
「日後,少帅有什麽打算?」
「打算?能有什麽打算?守着这点家业,谨慎度日罢了。或许————看看南边————孙馨远、吴玉帅那边,总归还有些香火情。」
曹时杰苦笑一声,不免有些心灰意冷。
「这天津卫,看着繁华安稳,——但我们这些过气的,说话不如放屁响。」
李子文明白曹时杰说的也是实话。
曹家的处境确实尴尬,背靠已倒台的曹老三,自身实力有限,在洋人、和新旧军阀交织的津门,想要保住家业、维持一定的体面和影响力,已属不易。
「曹家在津门根基仍在,人脉通达————」李子文安慰道,话锋一转,「而且这乱世之中,一步踏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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