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李子文索性直接放开,「覆水难收————人死不能复生,但光天化日,鄙人眼皮底下,东北军就想要掳走人————李某但凡是个男人——绝对不会无动於衷。」
这番话落地,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张学良起身背着手,绕着李子文踱了两步,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
过了几分钟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恍然间,张学良脸上的冷峻瞬间瓦解,他摇了摇头,走到一旁沙发,「坐,李先生,别站着说话。」他自己先随意地坐下了,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叼上,又示意李子文,「来一支?英国货。」
「多谢少帅,鄙人不吸菸的。」李子文依言坐下,腰背挺直,但神色放松了许多。
「不吸好,这玩意儿不是什麽好东西。」张学良自己划着名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你还没有到——这李景林的电话就打过来————,说你是文武双全的奇才————
不仅北平的冯焕章,把电报打到津门司令部向我要人————就是美利坚公使和司徒雷登先生也替你做了说客————」
他弹了弹菸灰,身子微微往後一靠,盯着李子文,「车站那档子事,我找人细问了——那几个兵痞,想要掳走白总长的妹妹——给褚玉璞做姨太太,虽说是他们做的混帐事,但你毕竟是当众杀了我东北军的人——
我张学良做事,讲究个有里有面」。就这麽放了你,底下弟兄们未必服气,外面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东北军怕了————」
听见张学良语气,并没有动起杀心——
李子文原本还悬着的心,也终於放下来,开口说道,「既然让少帅为难——
只要不牵扯进来我李某人的弟兄——要杀要罚悉听尊便。」
「你啊!你啊!」
张学良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深深看了李子文小心思,「你倒是会说——先不说冯焕章和洋人都已经出面——就算杀了你这位大学者,到时候外面报纸舆论——
怕是唾沫星子,都能把我张家人给淹死。」
「这样吧,」张学良早就有了主意,语气微微一顿,伸出两根手指说道,「两条路,你自己选。第一条,按军中规矩,你伤了我的人,得留下点说法」。我也不为难你,我身边缺一个机要秘书,你来担任算是将功折过————也算堵了某些人的嘴。期限嘛————就一年,一年後,去留随意。」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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