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冒昧之处,还请李教授海涵————老龙头车站之事,各报所述不一,而李教授身为亲历者,可否告知,当时究竟是何情形?冲突因何而起?」
对於这个问题率先开刀,在李子文的意料之中。
只是如今张学良和李景林对於此事已经结案——李子文也只是就轻避重的简单叙述一番,「事後幸得友人转圜,李督办明察,方知是一场误会,吾等才得以脱身————」
「李教授所述,的确与警方初步结论及部分目击者之言大致吻合————」
方俊自然听出李子文不愿意多谈此事,手下的笔尖顿了顿,便话锋一转,紧接着换了个话题——
「李教授,此番孙文先生北上。您今日也在码头亲见欢迎盛况————以您之见,孙文召开国民会议,实现和平统一,废除不平等条约,其可能成功吗!」
茶楼里很安静,只有楼下隐约传来的喝声,见得聊起了孙文北上之事,吴语棠和白秀珠也听得入神。
「孙文先生之革命理想,今日码头万众欢呼便是明证,民心渴望和平、统一、强国,这是毋庸置疑的————其毅然北上,此等勇气与担当,令人敬佩。」
李子文瞟了一眼窗外,人烟散去的码头——发自肺腑的叹道。
只不过很快,语气不由的低沉,「然而————理想是理想————政治是政治。北方眼下,段祺瑞已经身为临时执政,公然倡导召开善後会议」,并且外崇国信,承认旧条约————其主张与孙先生国民会议」理念本有冲突————
而冯焕章有革新之志,迎孙最为积极,但其根基未稳————
至於奉系————早已表明支持段祺瑞————
再加之外国列强,乐见国内分裂内耗,以便维护其特权,并且国内大多军阀,对孙先生所主张的联俄联——扶助农工之政策——废除不平等条约等,必然心存戒虑,暗中阻挠。」
李子文不由的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深深的忧虑,「其前景————在北平之地,孙文先生独木难支————最大可能,是各方表面尊重礼遇,实则虚与委蛇,将国民会议」拖延、架空,最终使其流於形式,或难以实质推动。」
「而先生之身体————恐难久持於这般劳心费神的周旋博弈之中。」
「李教授!您说孙先生的身体————有恙?」突然方俊手里的笔又是一停,擡头看向李子文,有些拿不定的问道。
对了!李子文这才想起,现在都恐怕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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