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他能不能真供稳。”
她没有去闹,也没有去找杜科长。
她知道,只要自己不断货,别人插不进来。
真正决定去留的,不是人情,是锅里的鱼。
果然,一周后,王建军那边试送了一批。
量少鱼杂,口感一般。
工人私下议论:“还是梨花的好。”
这话传到她耳朵里,她没有笑。
她只是第二天把鱼再挑得更仔细。
她不靠对方失误,她靠自己稳定。
夜深了,她坐在灯下,把这一周的量重新算了一遍。
九十二斤、九十五斤、九十八斤。
数字往上走,她却更谨慎。
过百是坎,过了百,就不是小摊。
她在本子上写下:不急过百,先稳九十。
写完,她合上本子,轻轻吐了口气。
她知道王建军还会试,运输站那边也未必完全消停。
可她现在不是被推着走的人,她在走自己的路。
水面很平,可她的根已经扎进水下。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却越来越深。
天一天天暖起来,河水彻底开了。
鱼的活性比冬天强,翻腾得厉害,收鱼的节奏也跟着快。
宋梨花早上出门时,天边刚泛白,空气里带着湿气。
她把袖子往上卷了卷,手指在水里探了探温度。
“今天得多加冰。”
老马在旁边点头。
“量上来了,路上出事就麻烦。”
这几天数字一直在九十多徘徊。
九十八……九十九。
就差那一斤。
老马心里比她还急。
“要不今天凑一凑,过百算了。”
宋梨花抬头看他:“凑出来的百,不叫百。”
她不是迷信数字,是怕节奏乱。
过百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清楚。
意味着人手要加,意味着运输要稳,意味着每一斤都得算进风险里。
上午去木材厂时,食堂大姐悄悄跟她说。
“最近吃鱼的人多了,锅都空得快。”
“那是好事。”
“好是好,就怕哪天供不上。”
宋梨花笑了一下:“供不上我提前说,不让你们干等。”
这句话说得自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