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哭,一边手脚并用地爬回榻边,颤抖着伸出手指去探他的鼻息。
气息微弱,但还在。
她又连忙握住他冰冷汗湿的手,尝试着吸收那些因方才冲突而变得愈发混乱驳杂的厄运,并榨干自己最后一丝妖力,转化出微薄的生机渡送过去。
这一次,她格外小心,生怕再惊动任何东西。
直到确认裴照的状态暂时稳定下来,只是力竭昏睡过去,阿葵才彻底松了口气,瘫软在脚踏上,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屋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汗味,一片狼藉。
阿葵看着裴照惨白的睡颜,心里把那送参的王吉和幕后黑手骂了千百遍。
太阴险了!真是太阴险了!
她不敢离开,只好蜷缩在脚踏上,守着她的饭票,握着他的一根手指,借助这点微弱的连接,缓慢地恢复着一丝妖力。
后半夜,裴照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呓语不断。
阿葵不敢睡,一遍遍地用冷水浸湿帕子,敷在他的额头上,又不停地小口小口喂他喝水。
他烧得糊涂时,会无意识地紧紧抓住她的衣角,嘴里含糊地念着“冷”或是“痛”。
阿葵便只好又爬上榻,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处,将他冰凉的身体搂进自己怀里,用自己温热的体温去暖他,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一边小声嘀咕:
“不怕不怕……我在呢……饭票不会碎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概是……怕他碎了就没得吃了?
对,一定是这样。
直到天快亮时,裴照的高烧才终于退去,沉沉睡去。
阿葵熬得眼睛通红,妖力耗尽,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却不敢合眼。
晨曦微露,透过窗纸照进来。
阿葵低头,看着怀中裴照沉睡的侧脸。高烧退去后,他的脸色是一种透明的苍白,长睫垂下,脆弱得不堪一击。
但总算……活下来了。
阿葵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他冰凉的睫毛,恶狠狠地发誓:
“以后……再也不乱给你吃东西了。”
“我的饭票……只有我能喂。”
*
裴照是在一种极度虚脱却又奇异的安宁感中醒来的。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顶帐幔,以及……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正枕在他的枕边,呼吸清浅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