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铎透过草帽缝隙,看着眼前满手黑灰、紧张得小脸煞白的女人。她明明怕得要死,却宁愿毁了他的脸也要保住他。心底那块坚硬的寒冰,被这带着温度的锅底灰,烫出了一个洞。
“好,我当哑巴。”
巷口,陈伯看着手中红灯连成线的感应器,目光越过人群,直射后厨那个佝偻的高大背影。
身形太像了。
“这位老板。”陈伯走到摊位前,无视陆欣禾,直视那个“挖煤工”,“能不能请你抬起头来?”
空气凝固。陆欣禾心脏狂跳,猛地把长筷子往案板上一拍!
“啪!”
“看什么看!买油条排队!不买滚蛋!”她叉着腰,像炸毛的老母鸡护着身后的小鸡仔,“穿得人模狗样,不懂先来后到啊?”
陈伯皱眉,耐着性子掏出一叠钞票拍在满是油污的桌上:“姑娘,我找人。让我看一眼他的脸,这一万块就是你的。”
周围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陆欣禾眼睛直了,那是她半个月的油条钱啊!
陈伯嘴角勾起笃定的笑。然而下一秒,陆欣禾抓起那叠钱——狠狠砸回了他怀里!
“拿走你的臭钱!”她红着眼尖叫,“想看我老公?没门!他有传染病!麻风!梅毒!天花!看一眼烂眼睛!你个老变态是不是有特殊癖好?滚!”
季司铎:“……”虽然感动,但梅毒是不是过分了?
陈伯脸色铁青,嫌恶地看向那个瑟瑟发抖的脏男人。脖颈黑乎乎,恶心至极。难道搞错了?少爷那种洁癖,怎么可能容忍这种脏污和羞辱?
就在陈伯迟疑的瞬间,季司铎动了。
他假装害怕后缩,手里抹布“不小心”一甩,带着风声精准糊在了感应器上。与此同时,他指尖微弹,一枚硬币如子弹般射出,击中感应器侧面开关。
滋啦——红灯灭了。
“哎呀!对不起!我手滑……”季司铎沙哑地叫唤着,慌乱去捡抹布,趁机把油污抹得更匀实。
陈伯看着手里黑屏滴油的精密仪器,心在滴血。线索断了。再看眼前这一对唯唯诺诺的脏男人和凶相毕露的泼妇,他眼底的怀疑终于散去,化作深深的厌恶。
绝不可能是少爷。少爷是天上的龙,怎么会变成泥坑里的蛆虫。
“走。”陈伯扔掉仪器,转身就走,多待一秒都脏了鞋底。
迈巴赫消失在巷口。陆欣禾腿一软,差点瘫坐:“吓死老娘了……差点把油条钱赔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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