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索着爬向沙发,却在半路被一阵更强烈的痉挛击倒。
这次发作来得格外凶猛,他后脑不断撞击地面,牙齿将下唇咬得鲜血淋漓。
不知过了多久,抽搐终于停止。
张唯瘫在汗水和呕吐物的污渍里,望着天花板上那道从小就陪伴他的熟悉裂纹。
裂纹在他模糊的视线中不断分裂重组,最后竟幻化成视界中那行命数批注的模样。
他苦笑着闭上眼睛,喉间泛起血腥味。
这次发作,连牙龈都咬出了血。
许久,略微恢复体力,清扫完一地污秽后,张唯咬着牙调整坐姿,让每一节脊椎都如叠瓦般垂直贯连,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
肿瘤压迫的神经让这个简单的盘坐动作变得异常艰难,但他仍固执地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脊柱传来一阵阵酸麻的抗议。
做完这一切,张唯吐了口气,开始缓缓按照坐忘口诀,逐渐放空自己的思绪。
张唯尝试放空思绪,却发现越是刻意为之,杂念越是纷至沓来。
最终他放弃了强求,任由思绪如野马般奔腾。
恍惚间,昨日阅读的《山海经》中“衣青衣”的黄帝女魃在云端若隐若现,转眼又变成了《平凡的世界》里王雷饰演的孙少安在黄土高原上挥汗如雨的身影,那句额真想锤死你是魔音贯耳,让他反复想起。
耳畔似乎响起李云迪演奏的肖邦夜曲,却又被“行李之往来”的喧嚣打断。
紧接着念起昨晚最激烈的一场团战按慢了大招导致满盘皆输,被人一波横推的悔恨。
这些思绪碎片如同上古神话中的神人交战,又似凡尘俗世的烟火百态,在他的脑海中交织出一幅光怪陆离的画卷。
不知过了多久,张唯思绪不知何时脑内突然传来一阵酥麻感觉,仿佛有细微的电流自颅底窜过。
紧接着,他的意识如同被高压电击中般剧烈震颤,所有纷乱的思绪瞬间被涤荡一空。
然后就是,黑暗。
绝对的黑暗在眼前铺展开来,没有边际,没有方向,甚至连自我的存在都变得模糊。
堕肢体的初境,肉身感知被彻底剥离,仿佛连疼痛的躯壳都已消散。
在这片似空非空的虚无中,张唯残存的意识如薄雾般悬浮,既感受不到呼吸的重量,也捕捉不到心跳的震颤。
不知过去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千年。
黑暗深处忽然亮起一点微光,像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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