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平复心绪,张唯盘膝运转《小周天服气法》,试图汲取这安全屋内最后残存的灵气。
十五分钟后,他无奈睁眼。
周围都是空的感应。
灵气是彻底的枯竭。
连一丝都感应不到了,丹田内那点好不容易积攒的气也沉寂着,只有在感受他的引动,才从丹田出来。
这感觉,就像鱼被抛上了干涸的河岸,浑身不得劲。
不过张唯并没有太多情绪,这是他预料之内的事情。
他的目光不可避免看向了那扇隔绝内外,看起来锈迹斑斑的老式防盗门。
门后便是那片吞噬光线,诡谲莫测的黑暗走廊。
他这次整装待发,就是为了探索门外的世界。
张唯深吸一口安全屋内的污浊空气,将运火灯牢牢系在腰带的另一侧,豆大的昏黄火苗在黑暗中散播出一点光晕。
他左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苗刀的刀柄,虽然没什么鸟用,但冰凉坚硬的触感给了他一丝依托。
心理安慰是有的,至少能平静内心。
张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眼睛贴近防盗门上的猫眼。
猫眼的视野狭窄又扭曲。
门外,依旧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之前紧贴门缝的那双布满血丝的鬼眼似乎消失了。
不趴在门口了?
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立刻被他掐灭。
那晚关门瞬间缩回的鬼手,还有门外从未真正离开的窥视感……
这些日子他是太清楚了,门外时不时就有异响发出。
运火灯的光晕只能勉强渗出门缝一线,转瞬就被浓稠的黑暗吞噬,什么也看不清。
但这次他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咔哒。
门把手轻轻一扭,门锁轻响。
张唯用刀柄顶开一道缝隙,身体紧绷如弓弦,然后侧身一步,跨出了安全屋的门槛。
黑暗瞬间包裹了他。
这条走廊在现实中张唯很熟悉,他住的是老筒子楼,一条走廊串着八户人家,狭长而拥挤,白天充斥着邻居的锅碗瓢盆的声音和孩子的哭闹。
但此刻的内景走廊,却像一个被无限拉长,掏空了所有生气的异度空间。
墙壁斑驳得像脱落的蛇皮,一大片一大片的深褐色污渍如同凝固的陈旧血迹蜿蜒而下,天花板低矮得仿佛随时要塌下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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