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两路大军像两把出鞘的刀,一东一西,同时从白崖劈了出去。
西边霍戈、魏延那一路,钻进了更险峻的群山,消息暂时断了,只能靠信鸽和事先约定的联络点断续沟通。赵云和马超没太多精力去惦记,因为他们东进主力的路,刚走出一半,就卡住了。
不是卡在哪个雄关险隘,是卡在了一片看似平常、实则步步杀机的丘陵河谷地带。这里离曲靖还有百十里,按说该是孟获势力范围的边缘,不该有太强的抵抗。
可他们错了。
金环三结的速度,比他们预想的快得多。或者说,这人根本就没打算在曲靖城里等他们。他把战场,铺在了汉军东进的整条路上。
第一次袭扰发生在过一条浅溪的时候。前锋几个斥候的马蹄踩进看似松软的岸边泥土,结果下面是挖空了的陷坑,坑底埋着削尖的、涂着黑乎乎可疑粘液的竹签。
两个斥候连人带马栽进去,马当场就废了,人虽然被拖出来,但腿上、身上被竹签划破的地方,很快肿胀发黑,军医看了直摇头,说毒性很烈,能不能挺过去看命。
接着是夜里扎营。明明选的是高燥背风的地方,巡夜的士兵还是被不知从哪里射来的细小吹箭放倒了三个。
箭矢只有寸长,细如牛毛,箭头上淬了毒,中箭的人起初只是觉得像被蚊子叮了下,不到半刻钟就开始浑身麻痹,呼吸困难,没等到医官赶来就断了气。
白天行军,队伍侧翼的山林里,时不时就有冷箭射出来。不多,就一两支,专挑队伍中间看起来像军官或者扛旗的人下手。等你派兵追进去,人影早就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几处被故意踩乱的痕迹,或者……一两个触发后弹起的、绑着毒荆棘的套索。
还有更阴损的。一处必经的山涧水源,上游被人丢进了大量腐烂的动物尸体和某种气味刺鼻的草药。等汉军取水做饭后,上百号人上吐下泻,虽然不像泸水那种烈性瘴痢,但也折腾掉半条命,行军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
路边的野果、看上去能吃的块茎,甚至某些清澈的泉水,都可能被动了手脚。工兵营不得不分出大量人手,在前方探路,检查每一处可能设伏的地点,每一处水源都要先让抓来的动物试过才敢用。
大军像一头披着重甲但眼睛不好的巨兽,走在布满荆棘和陷阱的草丛里,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速度根本快不起来,日行三四十里就算不错,还时不时要停下来救治伤员,拔除陷阱。
伤亡数字每天都在增加。虽然单次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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