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秦王妃却好似没听见,面上重新浮起得体的温婉,微微屈膝:
“王爷醉了,妾身扶您回去。”
她上前一步,作势要扶,却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侯府毕竟是渊儿的地方,他年轻气盛,最重情义,若知道有人在他府中惊扰了他视若亲人的嫂嫂,只怕……会伤了叔侄和气。王爷,您说是不是?”
又是“渊儿”,又是“叔侄和气”。
这女人,惯会拿谢渊来压他!
谢擎苍眼神猛地一沉,如同被毒蛇信子舔过。
他狠狠剜了秦王妃一眼,又极度不甘地望向内室那扇紧闭的房门。
门缝里透出的微弱灯光,简直就是在嘲讽他的无能。
最终,他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极冷的哼笑,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在夜色中依旧挺拔,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暴戾。
秦王妃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角门之外,紧绷的肩线才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她缓缓吐出一口胸中浊气,指尖冰凉。
“王妃……”刘嬷嬷上前,低声唤道,眼中满是忧色。
秦王妃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她回头,深深望了一眼寂静的揽月阁,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
忧虑、警惕、探究,还有几分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怜惜?
“回府吧。”
她最终只是轻声说道,带着人,也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揽月阁内。
房门紧闭,将外间一切风雨彻底隔绝。
沈疏竹背靠着冰凉厚重的门板,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厌恶与愤怒,如同岩浆在血管里奔流,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谢擎苍那毫不掩饰的、带着酒气与占有欲的炽热眼神,那几乎要触碰到她脸颊的、令人作呕的手指……
每一个细节都如同浸满毒汁的刺,反复刺戳着她的神经。
太恶心了。
那种被黏腻爬虫盯上的感觉,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玲珑端来温水,绞了帕子,小心翼翼地递过来,嗓音带着后怕的颤抖:“小姐……他、他看您的眼神,太肮脏了……”
沈疏竹接过温热的帕子,却没有立刻擦拭,只是紧紧攥在手里,指尖用力到泛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